爺爺端著杯熱茶進來,瞅了眼藥方:“消風散加蟬蛻、苦參,這方子用得對路。當年我給生產隊看牲口時,老黃牛長癩瘡,就用這方子煎了湯擦洗,連洗七天就好了——動物和人雖不一樣, but 風毒鑽皮膚的理兒是相通的。”
“爺爺您還懂這個?”林薇眼睛一亮。
“那可不,”爺爺往大嬸面前推了推茶杯,“這病就像屋裡長了黴,光擦牆沒用,得開窗通風,把潮氣排出去。陳硯之的藥是‘開窗’,林薇的針是‘擦牆’,倆結合著來,黴斑才能去根。”
大嬸聽得連連點頭:“那我這藥咋煎啊?是不是跟熬粥似的?”
“差不多,但有講究,”陳硯之拿起藥包,“先把除了荊芥、防風的藥倒砂鍋裡,加三碗水,泡半個鐘頭,大火燒開轉小火煎二十分鐘,最後五分鐘把荊芥、防風扔進去,像煮麵條最後撒蔥花似的,不能久煮,不然藥效就飛了。”
林薇補充道:“煎好的藥汁分早晚兩次喝,剩下的藥渣別扔,加水再煮煮,放溫了擦洗疹子,就像給皮膚‘洗澡’,內外夾攻才好得快。對了,貼身衣服得用開水燙,就像給衣櫃消毒,別讓蟎蟲有地方躲!”
大嬸捧著藥包站起來,手腕上的紅疹已經消退了不少,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太謝謝你們了!我這就回去扔棉絮,燙衣服!”
她剛走到門口,爺爺忽然叫住她:“記住嘍,別用熱水燙疹子!就像凍著的手不能直接放火爐上烤,得慢慢暖,不然皮膚一刺激,疹子又得瘋長!”
大嬸連連應著走了,木門“吱呀”一聲關上,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藥櫃上,陳硯之正在核對藥材,林薇則細心地擦拭著銀針,爺爺坐在一旁翻看《本草綱目》,忽然指著其中一頁說:“你們看,時珍先生說‘荊芥辛溫,祛風勝溼’,但得選穗紫莖方者良,就像挑韭菜得挑葉寬根白的,道地藥材才能頂用。”
“可不是嘛,”陳硯之接話,“上次進的河北防風,根細得像鐵絲,藥效差遠了。還是內蒙古的好,切片後斷面有‘菊花心’,那才是正經能‘勾毒’的好貨。”
林薇笑著把銀針放進消毒盒:“就像我扎針,穴位偏一分效果就差一截。上次給個小夥扎‘血海穴’,偏了半寸,他愣是沒感覺,看來這‘精準’二字,不管是用藥還是用針,都得較真!”
爺爺合上書本,眼裡帶著笑意:“這就對了,行醫跟種莊稼一個理,選好種子(道地藥材),用對法子(針藥配合),還得有耐心等著發芽結果,急不得。你們倆現在這搭配,就像耕牛配犁耙,默契得很嘛。”
陳硯之低頭笑了笑,手裡的戥子輕輕晃動,陽光落在刻度上,映出細小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林薇擦針的動作頓了頓,嘴角也悄悄勾起——葆仁堂的藥香裡,藏著的何止是藥材的味道,還有這一針一味裡慢慢滋長的默契與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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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煸、燒、蒸、炸、煮、鹵、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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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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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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