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您做成藥茶,加兩克冰糖,甜甜的,孩子說不定愛喝。”陳硯之把藥包好,又寫了張字條,“煎的時候放一小碗水,煮成半小碗就行,分三次喂,別一次灌太多。”
林薇這時起了針,孩子居然在媽媽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眼角還掛著淚珠,卻沒再哭。她笑著說:“您看,這不是乖多了?回去別總抱著晃,越晃他越精神。夜裡他要是哭,您就輕輕按按他的手心和腳心,就像揉麵團似的,慢慢揉,比抱著跑管用。”
爺爺這時拎著個小布包走進來,開啟一看,是曬乾的蟬蛻:“給,這是我早上去樹上撿的,洗乾淨了,您回去煎藥時加1克進去,能退虛熱、定驚癇,就像給鬧覺的貓扔個毛線球,準能讓它安生。”
媽媽接過蟬蛻和藥包,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驚喜道:“好像真不那麼燙了!剛才還像個小火爐呢……”
“這才剛開頭,”陳硯之送她們到門口,“藥得連喝三天,期間別給孩子穿太厚,夜裡睡覺別蓋棉被,就蓋層薄紗布,熱散不出去,再好的藥也白搭。”
林薇補充道:“您也得補覺,不然您心火旺,抱著孩子親來親去,火都傳給孩子了。下午讓孩子爸替會兒班,您回家睡兩小時,比啥都強。”
媽媽連連道謝,抱著孩子往外走,剛到門口,孩子居然在懷裡哼唧著蹭了蹭,像是要睡覺的樣子。陽光落在母子倆身上,孩子的小臉紅撲撲的,倒比來時順眼多了。
“這導赤散加蟬蛻,對付小兒夜啼還真靈。”林薇收拾著針具笑,“剛才那孩子勞宮穴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一看就是心火盛。”
陳硯之正在碾藥,聞言點頭:“小孩子心火旺,多半是大人慣出來的,夜裡總開著小夜燈,餵奶時總逗他玩,就像給剛滅的炭盆扇風,能不復燃嗎?”
爺爺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進來:“可不是嘛,我孫子小時候也這樣,後來我讓他爸媽把夜燈關了,夜裡餵奶別說話,三天就好了。養孩子跟種莊稼一樣,該黑就得黑,該靜就得靜。”
藥碾子轉得咯吱響,把生地碾成細細的粉末,混著淡淡的藥香,在葆仁堂裡慢慢散開。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落在窗臺,倒像是在替那剛睡安穩的孩子,唱首輕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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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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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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