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的煎餃在平底鍋裡滋滋作響時，顧厄和林小滿正好走進樓道。香氣從 301 的門縫裡鑽出來，混著淡淡的桂花味 —— 那是王大媽特意在面里加的，說吃了能安神。

“可算回來了！” 王大媽繫著圍裙迎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昨晚小區裡吵吵鬧鬧的，是不是又搞什麼演習？我煮了綠豆湯，給你們降降火。” 她的目光在顧厄磨破的袖口上停了停，突然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件深藍色的毛衣，“這是老李年輕時穿的，你試試合不合身，別總穿那件破洞的。”

顧厄接過毛衣，指尖觸到柔軟的羊毛，突然想起地下核心的溫暖。他低頭穿上，大小竟然剛剛好，領口處還彆著顆不起眼的紐扣 —— 仔細看才發現，紐扣的紋路和鎮魂玉一模一樣。

“這釦子是我老伴留下的。” 王大媽的聲音低了些，“他以前是地質隊的，說這是從山裡挖出來的寶貝，能安神。你總熬夜修復文物，戴著正好。”

沈硯和老李師傅走進來時，正看到顧厄笨拙地系毛衣釦子。蘇曉曉趴在餐桌上，用機械甲蟲給煎餃擺出奇怪的造型，嘴裡還唸叨著：“這樣擺，能量流動會更順暢哦。”

“王大媽，您這釦子可不一般。” 沈硯突然指著顧厄的領口，“這是用未啟用的虛空核心打磨的，雖然能量微弱，但能中和虛空殘留的輻射 —— 您老伴可能也是特殊能力者。”

王大媽愣了愣，突然笑了：“難怪他總說自己能聽到石頭說話，我還以為是老糊塗了。他走的那年，非要把這釦子留給‘能用到的人’，原來是早就知道小顧會來啊。”

老李師傅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筆記本：“這是我整理的器靈遺言，它說虛空掠奪者的主力艦隊藏在獵戶座的旋臂裡，還說……” 他翻到最後一頁，臉色變得凝重，“它們的首領曾是龍族的叛徒，因為嫉妒終焉之龍的力量，才引虛空能量摧毀了終焉之地。”

顧厄的龍息猛地炸開，煎餃鍋裡的油星濺得老高。他想起長老臨終前的怒吼：“是他！是被驅逐的暗影龍！” 三千萬年的仇恨像岩漿一樣在他胸腔裡翻滾，尾巴不受控制地彈出，將餐桌的腿掃斷了一根。

“小顧！” 王大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把一碗綠豆湯推到顧厄面前，“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飯。當年我家老李在山裡遇到塌方，就是靠著三個凍饅頭撐到救援的 —— 填飽肚子，才有勁兒打架。”

綠豆湯的清涼順著喉嚨流下，顧厄的情緒漸漸平復。他看著碗裡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覺得那些被仇恨矇蔽的歲月，真是浪費了太多時光。

蘇曉曉的鬧鐘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段亂碼。小姑娘解讀了半天，突然睜大眼睛：“它說剛才接收到段星際訊號，來自獵戶座方向，內容是……‘叛徒的逆鱗在雲城博物館’。”

林小滿的畫筆 “啪嗒” 掉在地上。她想起上週去博物館寫生時，看到件鎮館之寶 —— 塊黑色的龍鱗化石，標籤上寫著 “商代，疑似隕石結晶”。當時她就覺得那鱗片散發著陰冷的能量，還特意在速寫本上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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