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沒想到眼前人會如此輕易地答應此事，心中又驚又喜，生怕劉至會突然反悔，待禁錮他的力量一解除，便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契約。待他寫完，劉至伸手輕輕一吸，隨意地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若他看後還要執意尋仇，那生死各憑本事。”劉至淡淡道。

雲清忙不迭地點頭：“我已為他爭取了活命的機會，能否把握全看他自己。”

“現在可以說了。”劉至道。

雲清深吸一口氣，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北冥老道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心狠手辣。三千年前，他為謀奪‘玄陰真水’，不惜血祭百名道君。此人心機深沉，最擅借刀殺人。據我所知，至少有三位聖君隕落與他有關，卻始終無人能抓到把柄。我與他場面客氣，實則並無多少交際。閣下提起此人，不知是何緣故？”

劉至看他神情誠懇，不似作偽，於是也不隱瞞：“此前，他特意邀我同赴‘荒古遺虛’。聽聞那處秘境中機緣無數，半月之後便會開啟。而他，因壽元將近，需尋那秘境深處的‘涅盤仙泉’來延長壽元。”

雲清得知自己被俘不過才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心中不禁暗自感嘆。在那黑暗虛空中，歲月如刀，本以為過去了數百年之久，不成想，才只區區一年有餘。同時，他也對眼前這位的手段驚歎不已。沉吟片刻後，他神色凝重地說道：“閣下中計了。”

“哦？”劉至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荒古遺墟’每五千年開啟一次，其中兇險與機緣八二開，但絕不是在半月之後開啟。若我推算無誤，還需再等一千一百二十八年。至於那‘涅盤仙泉’，可不在‘荒古遺墟’之中，而是在一處名為‘噬神淵’的絕地之內。‘涅盤仙泉’非但沒有延長壽元之功效，本質上與‘奪舍’之術並無二致，卻比奪舍更為逆天——能將被奪舍者的記憶、修為盡數吞噬繼承，堪稱天道不容的禁忌之泉。此等秘辛，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位聖君巔峰強者知曉，北冥竟能探得此訊，背後必有蹊蹺。

我自認對五重天內的強者還算了如指掌，在此之前，卻從不曾聽聞過閣下這號人物。閣下將我取而代之，各方勢力必定會暗中深挖閣下的底細。北冥老謀深算，只這真假參半的一探，便可摸清閣下原先並非五重天之人。他為人謹慎，此番前來的必定不會是他本尊，但能行此風險之事，顯然已將閣下視為有利可圖之目標。正如他所言，他壽元將近，若想逆天改命......自然是要趁著閣下羽翼尚未豐滿時，儘早......除去為妙。”

劉至微微頷首。原來如此，那老道是想借秘境之行，行奪舍之事。觀他修為遠不及雲清，明知自己實力在雲清之上，竟還有膽設計自己，想來必有倚仗。

“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便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已貫穿雲清眉心。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聖君，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化作飛灰，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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