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從始至終就不是什麼被矇蔽的受害者。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享受他們討好他、迎合他的樣子,享受著這種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趣……”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就像當初圈養我?母親一樣,或許他對他們都有過喜歡,但只是對待一個聰慧伶俐、並且能滿足他虛榮心和掌控欲的寵物的喜歡。方硯修和方懷瑾在他眼裡?,也只是兩?只調皮些的寵物,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逃離自己的手掌心。”
孟瑤完全?愣住了,只覺得一股惡寒席捲全?身,沒想到真?相會這麼黑暗扭曲。
“你爸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一直都是這麼惡趣味。”
方槐序肯定了她的說法:“他的愛是畸形的,建立在絕對的掌控之上。任何脫離他掌控的人或事,都會讓他憤怒,所以才會對我?堅持自立門戶,有這麼大的不滿。”
他忽然抬起自己那隻受傷的手臂:“我?這隻手的傷也不是意外,是他策劃的一場綁架未遂事件,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徹底毀掉我?重新上手術檯的可能,乖乖回到他設定的軌道上。”
孟瑤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快不夠用了,她無法想象,一個父親,竟然能對自己的兒子下?如?此毒手,也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麼方槐序會對那個家如?此抗拒,為什麼在提到父親時,眼神總是那樣複雜而?冰冷。
談到過去,方槐序的視線也十分疲憊:“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我?才覺得方硯修和方懷瑾,也不過是兩?個被玩弄的可憐人,確實?沒必要再把?他們往死?裡?逼了,我?不能確定他們下?一步會做出來什麼事。”
他的眼神深深地望向孟瑤:“所以我?給他們留一絲餘地,也是給我?們自己留更多的周旋空間?。”
孟瑤聽的心中百感交集,更加慶幸自己支援方槐序不回去的決定了。
但現在更多的還?是對方槐序無盡的心疼。
她難以想象這些年,方槐序到底是怎樣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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