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丞相?”王叔英淡淡一笑,“下官又何德何能,敢接受這樣的榮譽?”
“這不是空話。”定王目光熾熱,“不只是丞相,我還看好冉公子。等我的孩子長大成人後,兩位共同治理國家大事,豈不是一段佳話?”
這裡的“冉公子”,指的就是王子平的別號。
王子平聽聞此言驚訝不已,背部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他自己很清楚,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表現。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吳用重生、林沖武松各展雄才的時代背景下,他總感覺自己就像螢火蟲試圖與月亮爭輝一樣渺小。沒想到今天竟然被賦予宰輔之期望?
王叔英心裡同樣震動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發現對方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手指輕微顫抖,顯然是激動得難以抑制。於是緩緩說道:“這件事無關乎能力,關鍵在於格局。既然定王爺有此想法,老臣又怎敢推辭?只希望將來合作愉快,彼此不負。”
但隨即話鋒一轉,他又嚴肅地問道:“不過王爺是否知道,當初極力推薦您參與皇位爭奪戰的那些官宦世家,為何突然撤退不再支援了?”定王的神色微微一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制。他的眉頭輕輕皺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猶豫和深思。
這件事情就像一根尖銳的魚刺卡在他的喉嚨裡,讓他感到極度不適卻又無法將其吐出。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曾經派遣了大量的探子,動用了各種手段去調查,然而結果卻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江正然送來了一份秘密情報:神龍教已經採取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強硬手段,將十多個世家的家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並且嚴厲禁止他們參與政治活動,一旦有人膽敢違背這個命令,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整個家族的覆滅。
但是這份情報屬於高度機密,絕對不能對外公開宣揚,所以定王只能含含糊糊地回應說:“或許是因為朱徽媞與那些世家達成了某種特殊的默契吧。畢竟她現在急需士族的支援來穩固朝廷的局面。”
“默契?”王叔英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如果真的是雙方合作的話,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發表宣告呢?為什麼要遮遮掩掩到這種程度?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默契,而是赤裸裸的脅迫,根本談不上是什麼盟約。”
他說完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盯著定王,繼續說道:“王爺,如果您不能深入查明他們背後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協議,或者尋找機會挑動那些還矇在鼓裡的世家子弟製造混亂以此來試探虛實——那麼我們這些人就算是聯合起來,也不過是在沙灘上建造高塔罷了,隨時都有可能倒塌。”
定王聽了之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鄭重其事地說:“丞相您真是見解高明啊。本王這就立刻開始著手安排相關事宜。”
王叔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又說道:“關於宗人府的那件事情,就不需要再做其他的準備了。做事貴在精煉簡潔,用人貴在隱藏不露。明天我會先一步進入皇宮向陛下奏報請示,隨後王爺您帶著三位司徒一同前往請求治罪。一定要記住——您必須親自到場。”
“本王……必須去嗎?”定王有些遲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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