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子少師和昌平州學究,吳用在朝無實權,不上朝對朝廷影響微乎其微,甚至有人覺得他不上朝更好,因為他上朝常人云亦云,遇到興奮事還會給朝廷帶來麻煩。定王朱慈炯代替信王府上朝的事傳入吳用耳中,此事對朝廷影響不大,畢竟定王只聽奏不參奏、議奏。但魚清清去信王府鬧騰後,又有十餘名女人前往,包括優伶藝伎、大家閨秀等,稱小王爺永王朱慈炤答應娶她們,要求信王妃李妙做主,此事鬧得舉城皆知。
不知事情真假,小王爺永王朱慈炤名聲已臭。昌平州學究府裡,胡杏兒最關心信王府動向,因定王朱慈炯是她親哥哥,她對其相關事都感興趣。起初聽到定王上朝她很興奮,可信王府因魚清清等人混亂,她開始擔心。胡杏兒向吳用表達擔心,吳用不在意,覺得鬧的是小王爺,不是她哥哥。胡杏兒認為哥哥是信王府當家男人,鬧信王府就是鬧哥哥,還感嘆哥哥不快點解決此事。吳用不屑,因這事本是為定王和王婧雯關係而起,對定王掌握信王府有意義。胡杏兒的話提醒了吳用,定王或許坐看事情發展,信王妃也想鬧大,可永王親舅舅美髯公朱仝等信王府官員卻毫無反應,這很反常,似有陰謀。吳用問紫霞原因,紫霞捧著夏雨荷寫的傳記草稿,頭都沒抬說不知道。紫霞以前愛看雜書,不關心夏雨荷編的吳用傳記,自吳用上次說白毛女故事後,她開始關心並詢問相關經歷。紫霞不願搭理,其答覆意味著神龍教也沒訊息。吳用想讓紫霞找瑛姑問她陪魚清清去信王府的事,紫霞讓他午飯時自己問。吳用想找瑛姑,是因之前瑛姑沒提送魚清清去信王府的事。若不是怪事發生,吳用不想管,他相信定王有能力處理,不想事無鉅細操心做諸葛亮。
美髯公朱仝等人反應奇怪,吳用找瑛姑詢問。但他不知府中神龍教弟子平常所在及所做之事,只能讓紫霞幫忙找瑛姑,可對紫霞的回答他毫無辦法。
吳用正對紫霞的回答無語時,春三十娘領神龍紫龍使進來,說外面有人送信。信與信王朱由檢有關,春三十娘將信紙遞給吳用。吳用不在意她私自拆信,因為她是自己妾室。他拉春三十娘坐下,詢問信的情況,對此感到疑惑,畢竟在大明江湖很少有人給他寫信。
春三十娘展開信紙,告知寫信人是河北晉州的河南靈寶太守,且之前不認識吳用。吳用嘀咕著自己不認識此人,會寫什麼信,便低頭看信。看完後他十分吃驚,春三十娘覺得信有趣。吳用不解浪子燕青為何因煤礦山崩要投靠信王爺,信王爺還答應了。春三十娘解釋山崩意味著改朝換代,當地官員會受朝廷懲戒。吳用卻反問“什麼山崩”。
隨著春三十娘興奮起來,紫霞從書房角落來到吳用身邊,拿過吳用手中信件,兩眼一亮稱“有趣”。浪子燕青的信主要交代投靠信王朱由檢之事,算請罪書,還把煤礦山崩和隨信王離開之事推到錦毛虎燕順身上,暗示若朝廷原諒他,願在信王身邊為朝廷做事。吳用不解紫霞為何興奮,紫霞稱信王想借山崩正名,他們也能借此正名,還可製造祥瑞和山崩。雖紫霞未說清“為自己正名”,但吳用明白製造祥瑞對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當女皇上的重要性,便理解了紫霞的興奮。吳用問春三十娘送信人是否離開,得知送信人已走,且還有人會給樂安長公主和王丞相送信,不禁佩服浪子燕青大膽,他既賭朝廷放過他,也賭信王重用他。
與紫霞設想不同,吳用沒等午飯時間問瑛姑魚清清去信王府之事,他覺得浪子燕青的信更重要,擔心信件無法送到樂安長公主處,且只有春三十娘會私拆信件詢問情況,於是立即帶香扇墜李香君、夏雨荷趕往京城,想盡快定下此事。春三十娘不解他為何著急,吳用稱這是掌握河南靈寶乃至河北晉州軍權的好機會。
吳用話語不多,香扇墜李香君很快反應過來問:“老爺是說放浪子燕青,抓錦毛虎燕順?”吳用表示錦毛虎燕順應抓,但存在怎麼抓的問題,沒說下去,眾人也未追問,因這事連吳用都只有感覺,後續發展要看情況。若錦毛虎燕順在煤礦山崩處操練軍隊,他罪責難逃。
進入京城後,吳用未直奔皇宮找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而是先到丞相府。雖首次主動拜訪,但家丁見他下車後立即躬身示禮,吳用直接問有無送信來,家丁起初猶豫,後不敢隱瞞稱有人送來河南靈寶太守的信件。吳用讓家丁知會王丞相帶信出來見他,自己在前廳等,之後還得進宮。家丁雖驚訝,但領吳用進前廳後去通報了。
家丁找到王叔英時,他剛上朝回來,正在書房和王子平說朝中之事。聽完通報,王叔英驚訝地看向桌上未開封的信,確認吳用是為此信而來。家丁自請責罰,王叔英沒在意,因他覺得家丁瞞不過吳用。隨著吳用的奇異態度,他對信的內容產生興趣。家丁走後,王子平也望向信詢問內容,王叔英認為重要的是吳用怎知他們收到信,隨後拆開信,看完後露出驚訝之色,王子平忙問怎麼回事。
第一次聽到王叔英這般說話,王子平臉上露出驚訝。王叔英隨手遞信件給王子平,讓他看。王子平看完驚愕道:“什麼?河南靈寶太守因山崩隨信王爺去重慶了,這信是咋回事?若錦毛虎燕順在山崩地操練軍隊,朝廷怎沒收到他的奏摺?”王叔英解釋,太守本想隱瞞此事,錦毛虎燕順揭開後,他再說就有報復嫌疑且不足信。此時,王叔英想起朝廷前兩日收到錦毛虎燕順的奏摺。山崩事發時朝廷震怒,但被定王朱慈炯和永王朱慈炤醜聞沖淡,朝廷派人去了解情況,處置浪子燕青的命令交由禮部商議,畢竟浪子燕青是皇上一系官員,還牽扯內鬥,大臣們不敢輕舉妄動。而浪子燕青的信有意思,把山崩責任推給錦毛虎燕順,還暗求寬恕,似要在信王朱由檢身邊效忠王叔英。吳用怎知王叔英收到信,讓王叔英不解。王子平問怎麼辦,王叔英說吳用找上門,想必有所安排,先出去看看。王子平表示明白,他們雖沒及時問清送信人、看到信內容,但吳用不會無故追來,即便丞相府失先機,也沒人能借此把丞相府摘出去。隨後,王叔英帶王子平到前廳,見吳用時高拱雙手致歉。吳用說聽說河南靈寶太守浪子燕青送信到丞相府,想帶走信。王叔英雖猜到吳用瞭解信內容,但對其要求和態度不解,不過沒生氣,從懷中掏出信反問。吳用稱自己也收到信,推到桌上不解釋。王叔英拿起信佯裝不知,吳用猜測太守或許心有不甘。
王叔英接過吳用手中的信件後,並未交出自己所得的那封。在閱覽了浪子燕青致吳用的信後,他的神情有了變化。燕青給吳用的信只是稍微表露了投靠朝廷的想法,雖不如給王叔英的那麼直白,但也並非完全遮掩。閱畢信件,王叔英心生感慨。吳用稱河南靈寶太守不但給他們二人送了信,還送來了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期望王叔英交還信件且當作未曾收到。王叔英聽後十分驚訝,問訊息要隱瞞到何時,吳用回答要瞞到信王爺離開或者再也無法離開河北晉州。王叔英推測梁大人或許會對信王爺不利,吳用則表示不知曉也不想知曉。王叔英告訴吳用梁大人的奏摺已到京城,朝廷有了初步的說法,吳用說只要不懲處錦毛虎燕順便可。王叔英清楚吳用是想讓錦毛虎燕順對付信王,就把燕青給自己的信交給了吳用。他雖擁護太子登基,但不會像吳用那樣對信王趁人之危,也不在吳用面前多說什麼,任由其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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