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在深紫色牆面上流淌成詭譎的河,鐳射燈穿透瀰漫的煙幕,在舞池中央切割出鋒利的光刃。
震耳欲聾的電子樂裹挾著酒杯碰撞聲,像滾燙的岩漿灌進耳膜。卡座區的皮質沙發陷著姿態各異的男女,猩紅雞尾酒在冰桶裡折射出危險的光,鑽石腕錶與刺青在昏暗裡交替閃爍。
二樓VIP區垂落的天鵝絨簾幕後,威士忌的醇香混著雪茄的焦苦漫出來。
水晶吊燈將光影揉碎在猩紅地毯上,落地窗外是流淌的城市霓虹,倒映在高腳杯搖晃的琥珀色酒液裡,折射出紙醉金迷的迷幻色彩。
咳咳咳″,他蒼白的指節攥著旁邊絲絨沙發扶手,指縫間滲出的猩紅在墨色西裝袖口暈染開。
喉間翻湧的腥甜如潮水漫過舌根,殷紅順著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領口的鉑金袖釦上,凝成豔麗的血珠。
睫毛劇烈顫動著垂落,咳出的血沫濺在雪白的手帕上,暈開的痕跡像是一朵急速綻放的曼珠沙華。
冷汗浸透了後背,他卻強撐著用染血的指尖撫平西裝褶皺,喉間溢位破碎沙啞的輕笑,在昏暗的燈光下,蒼白的側臉帶著病態又妖冶的美感。當然有表演的程度。
【主人你賣慘啊,看到你了,主神看你了!】
什麼叫賣慘,身體本來就不好″淵闕在心裡回答玄燁。
你好,需要幫助嗎?”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忽遠忽近的氣聲撩撥耳膜,似有若無的尾調像是羽毛掃過心尖,危險又迷人。
淵闕的心裡癢癢的,可以扶我一下嗎″聲音輕得近乎囈語,但玄熠還是聽到了,迅速扶住了淵闕,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見到他心跳得特別快,看到少年蒼白如紙的面容和嘴角鮮紅的一抹,像根刺般扎進他眼底,心更是抽痛的厲害。
淵闕踮起腳尖,雪白的衣袂輕輕掃過玄熠的手背,他仰起臉,眼尾泛著水光,像只無家可歸的幼獸:哥哥,你可以帶著我嗎,我沒有可去的地方了。話音未落,溫熱的呼吸已經拂過玄燁耳畔,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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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三年她不過是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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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相親走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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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斫年挑眉,“可以。時間還早,不如現在去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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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看見桑晚手中的戒指,後悔了。
他紅着眼拉着女人的手腕,“晚晚,我們和好,好不好?”
溫順的女人還沒開口,就被她身後的男摟上她的纖腰,
“喲,季少這是想當小三呢。抱歉,你拉的是我太太的手。”
“再拉,我可剁手了。”
季澤修才發現,搶走他女朋友的竟然是他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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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