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間通道的穿越體驗,與哈利經歷過的任何魔法旅行都截然不同。
沒有幻影移形那種被擠進狹窄橡皮管的窒息和眩暈,也沒有飛路粉的火焰與旋轉。踏入通道的瞬間,哈利感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剝離”與“延伸”。周遭熟悉的景象——達力塗鴉的牆壁、昏黃的檯燈、甚至空氣裡德思禮家特有的蠟油和舊地毯味道——如同褪色的油畫顏料般迅速消融、流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重的虛無感,並非向下墜落,而是彷彿懸浮在一條由流動星光構成的靜謐河流中。
視野裡充斥著難以形容的色彩,不是光譜中的任何一種,更像是空間本身在低語時泛起的漣漪。時間感變得模糊,可能是一瞬,也可能過了很久。他隱約能感覺到洛離走在前方,月白色的袍角在星光中微微拂動,如同定海的錨點,指引著方向。
然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光點,迅速擴大,演變成一片白茫茫的、晃眼的光域。
哈利一步踏出。
刺骨的寒冷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瞬間刺穿了他單薄的衣物,扎進每一個毛孔。眼前是鋪天蓋地的白——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卷著鵝毛大雪,呼嘯的狂風將雪片抽打成橫飛的利刃,能見度低得可憐。腳下是深厚的積雪,他一腳踩下去,直接沒到了膝蓋,冰冷溼重的雪立刻灌進了他那雙並不保暖的舊鞋裡,寒氣順著腳踝直衝頭頂。
“呃——!”哈利猝不及防,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他穿著的是達力淘汰下來的、一件不太合身的舊夾克和一條單薄的燈芯絨褲,在女貞路的春日或許勉強夠用,但在這彷彿世界盡頭的冰原上,簡直如同赤身裸體。狂風捲著雪粒抽打在臉上,生疼,眼睛幾乎無法睜開。僅僅是幾秒鐘,他的臉頰和裸露的手背就已經失去了知覺,血液似乎都要凍結了。
走在前方几步遠的洛璃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漫天風雪在她身周奇異地上演著“涇渭分明”的戲劇——雪花在距離她身體大約一尺的地方,便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光滑的壁壘,自然而然地滑開、飄走,連她墨黑色的髮絲都未曾被吹動一絲。她那身看似單薄的月白長袍,在冰天雪地中更顯聖潔,卻也襯得她彷彿不屬於這個嚴寒的維度。她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的哈利,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無奈?或者說,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差點忘了,”她清冷的聲音穿透風雪的咆哮,清晰地傳入哈利耳中,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意味,“你們那個世界的巫師,修法不修身。”
話音未落,她對著哈利,輕輕地、隨意地吹了一口氣。
那不是普通人呵出白霧的氣息。那是一縷帶著淡金色光澤的暖流,如同初春第一縷融化冰河的陽光,又像是無形畫筆蘸取了生命的溫度。暖流輕柔地拂過哈利全身,沒有觸碰他的身體,卻在離他皮膚寸許的距離穩穩停住,迅速延展、交織,形成一個極其輕薄、完全透明卻真實存在的橢圓形屏障。
奇蹟發生了。
凜冽如刀的寒風瞬間被隔絕在外,狂舞的雪片碰到屏障便溫順地滑落。滲入骨髓的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被一種恆定的、恰到好處的溫暖所取代。這溫暖並非來自外界加熱,更像是從他自己的身體內部被喚醒、均勻地彌散到四肢百骸。凍僵的指尖恢復了知覺,血液重新歡快地流淌,甚至連呼吸都變得順暢,吸入的空氣不再刺痛肺葉,而是帶著屏障過濾後的、冰冷卻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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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秘書VS渣狗總裁,雙潔,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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