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把剩下的半塊蜜薯用油紙包好,指尖還沾著甜糯的汁水,正要彎腰開啟地窖木板,手腕上的銀鐲忽然輕輕一燙,像是有人在她脈搏上敲了兩下。
她動作一頓,耳朵豎了起來。
地窖裡有動靜。
不是老鼠那種窸窣亂竄的聲音,是……土被撥開的悶響,還有棉被拖動時的摩擦聲。
“喲,我家地窖成風水寶地了?”她眯起眼,把油紙包塞進布包夾層,順手抄起門後那把禿了毛的掃帚,“大白天的還有人惦記我這點口糧?”
她沒喊江硯洲——他今早巡邏去了鎮子西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也沒跑,反而踮著腳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悄無聲息地靠近地窖口。
壓在木板上的兩塊石頭被人挪開了一個角,棉被掀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她蹲下身,衝著下面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殺氣:“哎——底下那位,再不爬上來,我就放狗了啊!咱家那條‘大黃’可餓了三天了,就等著啃點帶骨頭的葷腥呢!”
地窖裡猛地一靜。
接著,一陣手忙腳亂的撲騰聲響起,泥土簌簌往下掉。
過了一會兒,一張灰撲撲的臉從洞口探了出來,頭髮上掛著草屑,鼻尖沾著泥,懷裡死死抱著三個沉甸甸的大蜜薯,正是慕大伯。
他見是慕晴,臉上一僵,乾笑兩聲:“哎喲,是晴晴啊……這、這不是來借幾個紅薯嘛,天寒地凍的,家裡灶都沒生火。”
“借?”慕晴歪著頭,嘴角勾起,“你倒是借得挺利索,連門都不敲,直接鑽地底?我這地窖又不是耗子洞,你想鑽就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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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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