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妖城的晨霧還未散盡,城外便傳來妖族收兵的動靜——失去夜凝霜統領,又折損兩萬妖兵,剩餘妖族再無戰意,只能拖著殘部緩緩退回西域,戰場的血腥氣也隨撤軍漸漸淡去。
雲塵立於城牆之上,望著妖族退去的方向,指尖凝出一道黑色傳音符,注入靈力後輕聲道:“瞳兒,東域魔族可以撤軍了,莫要再生事端。”傳音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他知曉,以墨瞳的性子,定會無條件遵行他的指令。
剛收回目光,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從身後撲來,帶著熟悉的馨香。柳清月緊緊抱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染血的衣袍上,淚水瞬間浸溼布料:“雲哥哥,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怕你真的……”她的聲音哽咽,話都說不完整,這些年的擔憂與思念,在重逢的這一刻盡數爆發。
雲塵身子一僵,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柔了幾分:“讓你擔心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不遠處的蘇清瑤看著這一幕,握著法劍的手微微收緊。她眼中滿是複雜,有重逢的欣喜,有對雲塵實力的震撼,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怯懦——當年與雲塵的糾葛、如今他遠超自己的修為,讓她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相擁的身影,眼底藏著幾分失落。
張曉明站在蘇清瑤身旁,目光落在雲塵身上,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他清晰記得,當年兩人修為相差無幾,還曾並肩作戰、把酒言歡,可如今,雲塵已是能一人覆滅兩萬妖兵、重創魔龍公主的強者,而自己仍停留在凝真境巔峰,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他苦笑一聲,心中湧起幾分酸澀,卻也為好友的歸來與成長感到欣慰。
雲塵察覺到兩人的目光,輕輕推開柳清月,朝著蘇清瑤與張曉明走去。“清瑤師姐,曉明,好久不見,此次多謝你們守住斷妖城。”他語氣平和,沒有絲毫強者的倨傲。
蘇清瑤猛地回神,連忙頷首:“是你及時趕到,否則我們……”話說到一半,她又頓住,不知該如何繼續。
張曉明則收起失落,走上前拍了拍雲塵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當年果然沒看錯你!不過你這實力提升得也太快了!”
雲塵笑了笑,正要開口,遠處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修士手持傳訊符,快步跑來:“雲塵大人,東域傳來訊息,魔族已全線撤軍,還留下話,說一切聽您吩咐!”
此言一齣,蘇清瑤與張曉明皆是一驚——連魔族都對雲塵如此順從,這個“死而復生”的男人,如今的勢力竟已如此恐怖。
斷妖城的戰後事宜交接完畢,蘇清瑤率先帶著太清宗弟子啟程,臨行前她望著雲塵,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句“多加保重”;張曉明拍了拍雲塵的肩,笑著調侃“別光顧著陪紅顏,記得有空回炎神殿喝酒”,便領著下屬離去。
雲塵目送眾人遠去,指尖微動,將夜凝霜的逆鱗收入青冥星軌鏡——這枚逆鱗不僅是戰利品,更是日後牽制魔龍一族的籌碼,需妥善保管。剛收好逆鱗,腰間便被一雙柔臂緊緊環住,柳清月臉頰泛紅,眼神卻滿是執拗:“雲哥哥,你欠了我這麼多年,這次不準再丟下我,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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