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路明非的心頭!
路明非的頭疼在加劇,但那劇烈的情感衝擊,對繪梨衣等人安危的極度擔憂、被赫爾佐格算計的暴怒、對局勢可能徹底失控的驚懼,都像一盆冰水混合著烈火,澆灌著他的理智。
他眼中的黃金光芒吞吐不定,死死盯著那個露出詭異笑容的“研究員”,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隱藏在幕後的那個瘋狂博士的虛影。
必須立刻突破這裡!必須立刻趕回源氏重工! 這個念頭如同熔岩般在他胸中沸騰。但眼前的死侍潮、這無孔不入的“梆子聲”,都是必須立刻清除的障礙!
赫爾佐格那充滿惡意的笑聲,混合著無處不在的詭異“梆子聲”,如同毒蛇般鑽入路明非的耳中。路明非的黃金瞳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但他強行壓下了立刻捏碎這縷殘留意識的衝動。因為他知道,赫爾佐格這個瘋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麼多,他是在炫耀,是在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但也必然有所圖謀或許是拖延時間,或許是……透露更多“驚喜”。
“如果我是你,我就聽我把話說完。畢竟,還有第三件事呢。” 赫爾佐格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的殘忍,彷彿在欣賞路明非眼中閃過的每一絲驚怒。
路明非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冰冷燃燒的黃金瞳死死盯著他,同時分出一縷心神,竭力抵抗著那越來越響、似乎能攪亂思維的“梆子聲”,並感知著“須彌座”整體和遠處東京方向的能量波動。
赫爾佐格似乎很滿意路明非的“聆聽”,他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得意:“我聯絡上了某位密黨的高層。” 他頓了頓,彷彿在欣賞這句話帶來的衝擊,然後故作恍然大悟般補充道:“哦,還是更直白些吧,就是‘太子’,怎麼樣,驚喜嗎?”
赫爾佐格的笑聲更加尖銳刺耳:“他慷慨地給了我一點……有趣的鍊金藥劑,以及一具……嗯,相當不錯的、新的白王容器。”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所以,你聽到的這美妙聲音,可不是隻在這裡響哦。現在,整個日本,但凡被輝夜姬所覆蓋的地方,都在迴盪著這美妙的樂章。你跑去哪裡,都是一樣的哦,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發白。他瞬間明白了赫爾佐格的部分意圖,用“梆子聲”和死侍潮將他拖在“須彌座”……
赫爾佐格的笑聲漸歇,但語氣中的惡意和得意卻達到了頂峰,他彷彿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炸彈:“實話告訴你吧,我親愛的黑王大人……我的真身,此刻就在紅井,等待著最後的、完美的換血儀式。而你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源氏重工嘛……” 他拖長了聲音,“地下早就被我留下了無數‘小禮物’,四通八達的隱秘通道。至於你們倚仗的超級人工智慧輝夜姬?呵呵,在‘太子’提供的一點小幫助下,她已經為我的孩子們……空門大開了!”
“無數的死侍,我可愛的小寶貝們,現在正從四面八方,湧入那看似堅固的堡壘。你猜猜看,僅憑那個老得快掉渣的上杉越一個人,要怎麼一邊壓制住那個因為‘梆子聲’而可能隨時發狂的、不穩定的源稚女,一邊保護他那昏迷不醒的、珍貴無比的女兒呢?啊?哈哈哈哈!!!”
赫爾佐格那令人作嘔的狂笑和惡毒的宣告仍在空氣中迴盪,與那無處不在、越來越急促的梆子聲混雜在一起,瘋狂地衝擊著路明非的理智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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