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喧囂漸漸遠去,學員們簇擁著兩位會長離開,體育館內逐漸空曠下來。而在一片狼藉的擂臺旁,卻上演著另一齣好戲。
芬格爾臉上那副“莊家通吃”的狂喜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喪考妣、欲哭無淚的慘淡表情。
他被堵在了看臺的角落。
路明非的手臂看似親暱地攬住了他的脖子,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讓芬格爾後頸發涼。
“芬格爾學長,”路明非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這場比賽…您開的盤口,賺得不少吧?”
芬格爾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他其實在結果出來的瞬間就想開溜,奈何繪梨衣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挪到了他唯一的退路上,正用那雙清澈的赤瞳安靜地看著他,徹底堵死了他的逃跑路線。
“沒…沒多少!真的!”芬格爾試圖掙扎,臉上堆起最誠懇的苦笑,“就…就一點,一點點飯錢!師弟你瞭解我的,我窮啊!”
“哦?飯錢?”路明非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手上力道卻絲毫未減,“是一頓的飯錢,還是一年的飯錢?”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是五星級酒店的標準,還是街邊小吃攤的水平?”
芬格爾感覺自己的汗流得更兇了:“師、師弟…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是幹什麼呀…”他試圖用眼神向一旁的繪梨衣求救,卻發現對方完全無動於衷。
路明非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
“你拿我的比賽開盤,”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個字都敲在芬格爾的心尖上,“我‘配合’你,促成了這場莊家通吃的局面。”
他頓了頓,看著芬格爾瞬間煞白的臉色,緩緩丟擲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你猜猜…如果這件事不小心‘暴露’出去,讓那些血本無歸的同學們知道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惡魔般的低語,“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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