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蘇曉檣似乎睡得很沉,甚至……還流口水了!一小縷晶瑩的、可疑的液體,從她微張的、泛著健康光澤的唇角蜿蜒而下,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她自己那如瀑的烏黑長髮上,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反射出一點瑩瑩的光澤,隨著她平穩的呼吸,那點水光還在微微顫動。
伊莎貝爾:“……”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講臺,試圖用教授枯燥的講解和複雜的紋章圖案來淨化心靈,但身旁均勻的呼吸聲、溫熱的觸感,以及眼角餘光那一點閃亮的水漬,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此刻處境的荒謬和尷尬。她從未覺得一節課如此漫長過。
終於,在伊莎貝爾覺得自己快要石化,馬上要因血液不通而截肢的時候,下課鈴如同天籟般響起。講臺上的教授合上書本,宣佈下課,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教室裡響起了椅子的移動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伊莎貝爾如蒙大赦,立刻輕輕地,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蘇曉檣。
“師姐,師姐。” 她壓低聲音呼喚,動作儘可能輕柔,生怕驚擾了這位“睡美人”,又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沒辦法,蘇曉檣不起來,她也出不去,教室成排的座椅是單向出入的……
“嗯……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蘇曉檣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非但沒醒,反而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腦袋在她肩窩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甚至還咂了咂嘴,那縷口水又有拉長的趨勢。
伊莎貝爾:“……”
周圍已經有好奇的目光投過來了!伊莎貝爾感覺自己快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了。她深吸一口氣,稍微加重了點力道,聲音也提高了一點點:“師姐!下課了!”
“嗯……?下課……?” 蘇曉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眼神迷濛,顯然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逐漸起身離開的同學,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伊莎貝爾那雖然焦急但仍然極力保持禮貌的俏臉。
“誒?” 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在做什麼。蘇曉檣猛地坐直了身體,原本壓在伊莎貝爾身上的重量和腿瞬間移開。
伊莎貝爾頓時覺得身上一輕,半邊麻木的身體湧上一陣痠麻,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蘇曉檣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睡得有些蓬鬆的黑色長髮,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那縷溼漉漉的地方,她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然後迅速而自然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又順手將那縷沾了可疑液體的頭髮撥到耳後,臉上飛起兩團淡淡的、自然的紅暈。
“不好意思啊……” 蘇曉檣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鼻音,但笑容已經重新掛上,明媚又帶著點歉然,“昨天晚上沒睡好,太困了!不知不覺就……沒壓著你吧?胳膊麻不麻?” 她說著,還非常體貼地伸出手,作勢要幫伊莎貝爾揉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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