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將走到那扇通往最深處房間的厚重橡木門前時,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攔在了她的面前。
來人的頭髮變得亂蓬蓬如同枯草,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曾經的美麗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殘忍所取代。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片,在茜茜身上來回刮擦,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哎呦!這是哪裡飛來的小美人兒?”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用她那神經質的、高亢的語調說道,“從我出來就總聽我的好侄子唸叨,我還以為他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在誇大其詞呢!原來,世上真有如此絕色的小姑娘。嘖嘖……”她繞著茜茜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她苗條的身段,露出了一個殘忍而滿意的微笑。
“貝拉,讓她進來。”門內,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
貝拉特里克斯悻悻地撇了撇嘴,側身讓開道路,但那雙瘋狂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茜茜的背影,彷彿在欣賞即將落入蛛網的蝴蝶。
茜茜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
門開的瞬間,並非預想中的暖意,而是一股能凍僵靈魂的寒意裹挾著蛇鱗摩擦般的腥氣,洶湧而出,瞬間攥緊了茜茜的心臟。客廳裡燭火幽暗,搖曳著不祥的綠光,將曾經華貴的絲綢帷幔映照得如同垂落的裹屍布。
她抬眼的剎那,視線正撞進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只有兩團燃燒的、如同鮮血凝固而成的猩紅,瞳孔是兩道垂直的細縫,正透過青灰色、緊繃得如同屍皮的臉頰,一寸寸地審視著她,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他就端坐在曾經屬於馬爾福族長的高背椅上,黑袍如暗影般垂落在地毯上。沒有鼻子的臉龐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薄得近乎透明的紫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甚至沒有起身,紅瞳裡的惡意如同實質般凝在茜茜臉上,薄唇緩緩掀開,聲音像冰稜刮過石頭,帶著凍結空氣的壓迫感:
“你就是塞爾溫家精心藏匿起來的那隻小鳳凰?我還以為,你要等到你的家族像秋天的落葉般徹底凋零,才肯飛入我的視線。”
不等茜茜從那蝕骨的恐懼中掙脫,身後傳來“咔嗒”一聲輕響。那聲音極輕,卻在死寂中如同驚雷。厚重的橡木大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緩緩向內合攏,門縫裡最後一絲外界的微光被徹底吞噬。
門閂落下的沉悶聲響,如同最後的審判,將她與外界徹底隔絕,也將她最後一點退路無情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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