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抓著佈雷斯的胳膊,伴隨著一陣令人窒息的擠壓感,兩人幻影移形到了扎比尼莊園門口。往日精美華麗的鍛鐵大門歪斜著倒在地上,上面有明顯的爆炸和切割痕跡,顯然經歷過一場惡鬥。
佈雷斯雙眼赤紅,立刻就要掙脫衝進去找母親。茜茜一把死死拽住他,低喝道:“佈雷斯!冷靜點!裡面可能有陷阱!”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日記本,指尖卻只感受到一片冰冷的沉寂——湯姆不在,大概是拿著金加隆出去“辦事”了。茜茜皺緊眉頭,不再猶豫,一把將身形比自己高大不少的佈雷斯拽到身後,魔杖緊握在前,低聲道:“跟緊我。”
佈雷斯被這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帶著,跟在她身後。看著前方少女纖細卻異常挺直的背影,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他自幼被教導的紳士風度刻在骨子裡,早已習慣將女性,尤其是像茜茜這樣出身高貴的淑女,置於自己的羽翼和保護之下。此刻角色驟然調轉,他竟成了被保護、被引領的一方。這感覺……既讓他因母親安危而焦灼的心找到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又讓他男性的自尊心感到些許微妙的刺痛與錯位感,彷彿熟悉的劇本被徹底顛覆。
突然,茜茜停下腳步,魔杖迅捷地向前一點,低聲唸誦:“幻形剝離!”
空氣中泛起波紋,兩個戴著食死徒面具、原本倚靠隱形咒埋伏在門廊兩側的身影狼狽地摔了出來,還沒等他們反應,茜茜的束縛咒已如靈蛇般射出,將兩人捆得結結實實。
佈雷斯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揭開對方的面具。茜茜卻抬手攔住了他,搖了搖頭。她將魔杖穩穩指向那兩人,聲音冷冽:“帶我們去找扎比尼夫人。”
兩名食死徒對視一眼,悻悻地站起身,在前引路。
“別耍花招,”茜茜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幽幽響起,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我不揭你們的面具,是給彼此,更是給你們背後的家族留最後一絲體面。如果你們非要自己扯下這層遮羞布……那我對著一群‘無名無姓’的黑巫師,動手時也就無需有任何顧忌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卻讓兩名食死徒的後背瞬間僵直,冷汗浸溼了內衫。
穿過扎比尼家的花園,往日的奢華景象早已不復存在。精心修剪的玫瑰叢被踐踏得不成樣子,花瓣散落一地,沾染著黑魔法留下的焦黑印記;噴泉的大理石雕像斷裂倒塌,池水渾濁發黑,漂浮著破碎的魔法防禦結界碎片;沿途的家族防護咒痕跡清晰可見,卻都被強行攻破,殘留的魔力波動紊亂而暴戾。
茜茜輕輕嘆了口氣。扎比尼家算是魔法界的新貴,沒有老牌貴族代代相傳的深厚底蘊,也沒有疊加了數百年的家族防護魔法。扎比尼夫人野心勃勃,這些年積攢下的財富足以讓許多老牌貴族側目,可在和平年代,財富是榮耀的象徵,到了動亂時期,就如同小兒抱金於鬧市,必然引來覬覦。她暗自思忖,這場襲擊究竟是食死徒見財起意,還是有人特意向黑魔王進言,盯上了扎比尼家的財富?
幾人來到莊園西翼的會客廳。廳內,扎比尼夫人被繩索捆綁在地,長髮散亂,昂貴的袍子沾滿灰塵,但她挺直著脊背,眼神如同淬火的鑽石,不屈而明亮。廳內共有八名食死徒,其中一人背對門口,身形異常高大魁梧,肌肉虯結,後頸毛髮濃密,似乎並未佩戴面具——那分明是個狼人!他正垂涎欲滴地盯著地上的美人,那目光彷彿在欣賞一道即將到嘴的珍饈,扎比尼夫人即便落魄,那成熟優雅的曲線依舊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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