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籠罩著空曠的教室,將三個伏案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白天的喧囂早已褪去,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成才和許三多像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後,立刻開始對當天的知識進行復盤梳理。
成才攤開數學筆記本,上面是他用極細的筆尖、極其工整地記錄下的課堂要點和補充思路。他指著上午溫老師講解的一道幾何證明題,聲音清晰而沉穩:“三多,你看這裡,溫老師引用的這個輔助線定理,其實還可以從函式單調性的角度去理解它的必然性,我下午想了想,可以這樣推導…” 他開始在白紙上畫圖、演算,思路清晰,邏輯嚴密。
許三多聽得極其專注,不時點頭,遇到疑惑的地方立刻提出自己的問題:“成才哥,那這個角度的變化率,是不是就對應了導數…” 兩人你來我往,討論得深入而高效,彷彿課堂上的知識早已被他們嚼碎、吸收,此刻正在融會貫通,構建更穩固的體系。
坐在他們旁邊,原本也在努力翻看自己筆記的蘇石,此刻卻完全傻眼了!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成才行雲流水的推導,再看看許三多精準的提問,最後低頭看看自己筆記本上那幾行歪歪扭扭、幾乎不成體系的“要點”,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白天明明也坐在教室裡,也聽到了溫老師講的內容,怎麼…怎麼感覺就像聽天書一樣,左耳進右耳出?現在腦子裡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而成才和許三多,這兩個小不點,不僅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進行延伸思考和討論?!這…這怎麼可能?!他們是人形錄音機嗎?!
蘇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震驚之中,連成才叫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蘇石!” 成才微微提高了音量,眉頭微蹙,帶著點小老師特有的嚴肅,手指敲了敲蘇石攤在桌上的筆記本,“我剛才說的關於輔助線選擇的那個關鍵點,你記住沒?這題考試很容易考的!”
蘇石猛地一激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茫然地抬起頭:“(⊙o⊙)啥?” 他剛才光顧著震驚了,成才後面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旁邊的許三多小臉立刻繃緊了,帶著一絲不滿和督促,像個小監工:“蘇石!你幹啥呢?!成才哥在給你覆盤白天的重要知識點!你咋能走神?!”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蘇石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趕緊低下頭,聲音帶著濃濃的挫敗和羞愧:“對…對不起!我…我就是…就是沒記住白天老師講的內容…” 他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成才和許三多,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你們…你們倆…都記得那麼清楚?一點都不帶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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