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藝術工作室”最終選定了一處位於新興藝術區、由老倉庫改造而成的空間。挑高的穹頂,裸露的原始結構,巨大的落地窗引入充沛的自然光,既保留了工業風的粗獷底蘊,又充滿了現代藝術所需的可塑性。林焰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
接下來的裝修期,林焰幾乎紮在了工地上。他拒絕了謝雲深安排的專職專案經理,堅持自己跟進。每天帶著安全帽,穿梭在粉塵和噪音中,與設計師、施工隊溝通細節,核對材料,監督進度。他學得很快,從對裝修一竅不通,到能精準地指出牆面處理的不平整、燈光線路的潛在問題。
謝雲深沒有阻攔他這種近乎“自討苦吃”的親力親為,只是每天讓周叔準備好營養均衡的便當送去工地,晚上無論多晚,都會親自去接他回家。有時林焰累得在車上就睡著了,謝雲深便會將車開得極穩,到家後也不叫醒他,直接將他抱回臥室。
這天,林焰在工地監督一個重要區域的電路改造,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謝雲深還沒睡,在客廳等著他,見他一臉倦容,身上還沾著灰塵,眉頭微蹙。
“先去洗澡。”謝雲深起身,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林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今天進度不錯,就是有幾個細節還得再盯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走向書房,想記錄下明天的待辦事項。然而,過度勞累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後的驟然放鬆,讓他在邁步時腳下微微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謝雲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穩穩地托住他的腰:“小心!”
林焰靠在他身上,緩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沒事,就是有點累。”
謝雲深看著他眼下的淡青和蒼白的面色,心底湧起一陣心疼,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明天不許再去工地了,休息一天。”
“那怎麼行?”林焰立刻反對,“明天要安裝定製的展架,很重要的環節,我必須在場。”
“我可以派人去盯著。”
“不行,”林焰搖頭,態度異常堅決,“這是我的工作室,每一個細節我都要親自確認。而且,我已經跟施工方和供應商都熟悉了,臨時換人溝通起來反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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