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輸的同學記得在週日晚十二點前交上你們的作業。今天就先散了吧。”裴敘之終於發話。
教室裡湧起些討論的雜音。何芷沒等任何人,埋頭收拾好東西就快步離開教室。一直到視野裡已經沒有了辯論隊的人,通紅的眼睛裡才吧嗒吧嗒地滴下兩地晶瑩的淚珠。
夜已經深了,何芷快步躲在校園花園角落的一棵樹下,這裡漆黑一片,只有遙遠的一盞路燈發散過來一絲亮光。這樣也好,讓眼淚和難堪被吞噬在黑夜裡,連她自己都可以裝作沒看到。
原本小聲的抽泣逐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何芷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委屈,這不過是一次訓練,輸了就是輸了,自己就那麼不能接受失敗嗎?
一邊脆弱,還要一邊指責自己的脆弱。她確實是個要強到極致的人,人前的機靈輕盈不過是套在外面的保護色,只要她自己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鬆弛過,自己心裡還揹著很多很多沉重的東西,怎麼也卸不下來,如今喬俏進步那麼大,齊磊又碾壓自己,還有不知深淺的齊邢……
何芷陷入無限的自我懷疑和審判……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半個小時,或者更久。
夜裡的抽泣聲逐漸小了,皎潔的月亮搖搖地隔著樹枝與她相望,只有書上的蟬在發出尖銳的鳴叫。
何芷逐漸恢復了平靜,她不斷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心跳和狀態。默唸著:沒關係的,一切都是歷練,輸了就說明還做得不夠,繼續努力就好了。沒關係的,沒關係……我可以的,慢慢來。小芷,加油,加油……
這些年,她給自己做這一套心理暗示已經越來越熟練了,只是每一次負面情緒都是暫時得到壓制,等到下一次爆發又會比之前更猛烈。
另一邊,剛從校園超市走出來兩個身穿黑白短袖的男生,一人手裡拿著瓶冰水,另一個拿著冰鎮可樂。
兩人走在田徑場外側的跑道上,四周的射燈亮的嚇人,跑道上還有不少夜跑的同學。
齊磊咔嚓一下開啟冰可樂,左右拿著喝了一口,右手隨意搭在裴敘之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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