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深淵洞穴……不是能被你控制嗎？你不是說你是那裡的‘老闆’嗎？”

“為什麼……為什麼還會讓那些怪物跑出來？死了那麼多人……”

她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不是害怕怪物，而是害怕眼前這個最親近的人。“是不是……是不是你……你讓它們出來的？”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恐懼的澆灌下瘋狂生長。她知道丈夫擁有控制那個恐怖世界的力量，而這場災難就發生在眼前，她無法不將兩者聯絡起來。

古天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看著妻子那充滿懷疑和痛苦的眼神，知道任何簡單的否認和敷衍都無法打消她的疑慮，反而可能讓裂痕更深。

他嘆了口氣，走到沙發邊，沒有試圖擁抱她，只是坐在她身邊，雙手交握，低著頭，用一種沉重而疲憊的語氣說道：

“小白，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也很懷疑我。我跟你坦白過那些事，現在發生這樣的事，你會這麼想，我理解。”

他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一絲苦澀：“但我可以向你發誓，雞腳盆這件事，不是我主導的，更不是我願意看到的。那個洞穴……情況很複雜，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那個入口的屏障，它的崩潰有它自身的原因，甚至……可能涉及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我還在摸索的規則。”

他選擇說出部分真相，但隱瞞了自己主動“測試”和“可控引爆”的關鍵部分。

“那個觀測者……他出現，他關上大門，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就在家裡，和你一樣看著新聞。”他指了指自己，“如果我真是幕後黑手，我何必弄得這麼驚心動魄？何必讓自己暴露在全球目光下？我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阻止，或者根本不讓它發生，不是嗎？”

他的解釋半真半假，儘量邏輯自洽。他強調過程的不可控和觀測者行為的不可預測性，將自己摘出來，同時暗示自己能力有限。

羅小白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丈夫的表情沉重而疲憊，不像作假。而且他的話也有道理，如果真是他做的，何必鬧得這麼大？

但她心中的恐懼和疑慮並未完全消失。“可是……你明明有那個能力……為什麼不能提前阻止？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死了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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