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母……”她的呼吸驟然停滯。就在此時,池底的陰影突然動了,巨蛇般的身軀對著她的方向抬起頭,而她的心跳與小腹的悸動,竟與陰影的脈動完全同步!
鏡碴投射出的畫面讓大理寺卿倒吸冷氣:黑風寨的血蓮池中央,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正在綻放,花瓣包裹著的,正是池底這條巨蛇般的蠱母,而蓮花的根莖,竟深深紮在寧承煥真身的胸口!
“它在血蓮池……”蘇清禾的指尖觸到水面,冰涼的液體裡突然浮出半塊銅鏡,邊緣的蛇形紋與她後腰的印記完全吻合,鏡面刻著的字在青光中顯形——聖女為蠱母容器。
這七個字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蘇清禾猛地縮回手,指尖沾著的黑色粘液突然發出金光,與她小腹裡嬰兒虛影的額間胎記產生共鳴,在沙地上映出個模糊的龍紋輪廓。
“這……這是……”大理寺卿指著她的指尖,嘴唇哆嗦著,“剛才淨化時,老夫好像看到池底有個嬰兒虛影,和您……和您腹中的……”
蘇清禾沒說話,掌心的鏡碴還在發燙。她終於明白沈氏為何執著於她的聖女血——不僅因為她是鏡衛聖女,更因為她的身體,尤其是腹中的孩子,與蠱母有著某種詭異的共生關係。“聖女為容器”,恐怕指的不只是她,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帶著龍紋胎記的孩子。
老頭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衝向池塘:“主子說了,只要聖女血進了池子,蠱母就能破殼!你們都得死!”
鏡碴的青光瞬間將他掀翻。蘇清禾看著他在光網中掙扎,皮膚下的子蠱瘋狂亂竄,最終爆體而亡,黑血濺在池面上,竟被未淨化的蟲卵爭相吞噬。
“燒了這裡。”她轉身走向沙丘,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的金光還沒褪去,與嬰兒虛影的共鳴越來越清晰,彷彿有個聲音在她腦海裡低語:“血蓮池……回家……”
大理寺卿指揮隨後趕來的鏡衛點燃火把。熊熊烈火舔舐著池塘,蟲卵燃燒的噼啪聲中,夾雜著蠱母在池底發出的沉悶嘶吼。蘇清禾回頭望去,火光中,血蓮池的幻象再次浮現,這次她清晰地看到,蠱母的七寸位置,有塊與她身世玉佩完全相同的龍紋印記。
“它和我一樣,都帶著鏡衛的印記。”她低聲對自己說,小腹的悸動突然變得溫柔,像是嬰兒在安慰她,“沈氏到底對蠱母做了什麼?”
離開綠洲時,驚蟄的夜風捲著火星掠過沙丘。蘇清禾的鏡碴指向黑風寨的方向,鏡片裡,血蓮池的血色蓮花正在加速綻放,而沈氏的手正放在花瓣上,對著她的方向露出詭異的笑,口型似乎在說:“等你很久了,我的容器。”
指尖的金光與嬰兒虛影的胎記同時熄滅。蘇清禾握緊鏡碴,銀紋禮服的下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知道,血蓮池的蠱母與她的聯絡,絕不是偶然,而“聖女為容器”的預言,或許正是沈氏還魂計劃的最後一環——用她的血,用她腹中孩子的龍紋胎記,讓蠱母與還魂鏡陣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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