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漫出來,模糊了磨砂玻璃。蘇菲裹著浴巾坐在床邊,指尖劃過床單上那朵不小心被壓皺的白玫瑰——是林默剛才從樓下花店買來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林默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鎖骨往下淌,沒入浴巾繫繩的縫隙。“在想什麼?”他走過來,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後頸,讓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菲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什麼。” 其實她在想昨夜的慌亂與笨拙,想他低頭時落在她額間的輕吻,想他啞著嗓子說“別怕”時,指尖的顫抖比她還厲害。原來這個在外人面前沉穩如山的男人,也會有這樣無措的時刻。
林默看出她的窘迫,拿過吹風機替她吹頭髮。暖風拂過髮梢,帶著淡淡的椰子香,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不像他。“第一次……”蘇菲忽然開口,又猛地咬住嘴唇。
吹風機的嗡鳴停了。林默關掉機器,指尖停在她耳後:“嗯?” 蘇菲的臉頰燙得能煎蛋,聲音埋在枕頭裡:“我說,我從沒……”
“我知道。”林默打斷她,俯身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我也是。” 蘇菲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裡。“騙你是小狗。”他颳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蘇菲,我沒想過……會這樣在意一個人。”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思緒漸漸飄回到昨晚那個漆黑的夜晚。回憶起他那略顯笨拙的動作——四處摸索著尋找蠟燭;回想起當他不小心碰到床頭櫃發出低沉咒罵聲時臉上流露出的懊惱神情;更忘不了他最終緊緊擁抱著自己、彷彿懷中抱著一件無比珍貴且易碎寶物一般的模樣,並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溫柔呢喃:“我在……”
這些零碎而細微的片段,猶如一顆顆璀璨星辰鑲嵌於記憶長河之中,熠熠生輝。它們雖不如華麗辭藻堆砌而成的甜言蜜語那般動聽,但卻遠比其更為真實、溫暖,令人心安。
林默......她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彷彿怕驚醒什麼似的,然後緩緩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繞住他的腰部。接著,她將自己那張嬌俏可愛的臉龐輕輕地貼近他溫暖而寬厚的胸膛,靜靜地聆聽著從那裡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終於,她打破了沉默,低聲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呢?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不安。
聽到這句話,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這笑容如同春風拂面般和煦,又像冬日暖陽般溫暖,讓人不禁沉醉其中。隨著笑聲響起,他寬闊的胸膛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這種輕微的震動透過衣物傳遞到她嬌嫩的臉頰上,帶來一種異樣的酥麻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抬起右手,伸向放在桌子上的那條紅色瑪瑙手鍊。這條手鍊原本缺少一顆珠子,但現在已經被他巧妙地用銀絲補上了,在陽光下閃爍著細微卻耀眼的光芒。
他輕柔地握住手鍊,然後將它遞到她面前,溫柔地說:來,讓我幫你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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