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霽初晴,福寧縣終日的籠罩的陰霾終於彌散。
災情已過,匪患也已經盡數剿滅,裴玄禮今日就要回汴京了。
暖日當暄,江心月難得擺出了畫架,遠處風景正好,江心月卻停筆良久。
江心月錯愕回神,卻見裴玄禮回京的車馬正停在門前。
他一襲白衣束冠下了馬車靜靜駐足在門前,臉上仍帶著未愈的病色。
裴玄禮喉間微動,斂下寂沉落寞的眼眸,聲音低啞。
“我今日便要動身回汴京了,我很想你,最後想來看看你。”
“既要離開,又何必多此一舉,徒增傷悲呢?”
江心月眸光微動,捏緊了手中的羊毫筆,聲音淡淡。
裴玄禮的目光一痛,落在了江心月的畫架上。
曾幾何時,江心月的筆下只有他一個人,而今無論是她的筆下還是眼裡心裡,甚至未來,都不再有他。
回京之後,他又要獨自一人在裴府苦苦煎熬著每一日。
身邊再沒有生動地笑顏再喚他一句“裴郎”,也沒有人會在他深夜案牘勞形時為他掌燈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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