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謠言初起,人心惶惶
臨時辦公處的帆布帳篷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燭火在銅製燭臺上跳著,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在滿是墨痕的宣紙上——那是路智昨夜熬夜畫的“下次活動佈局圖”,“文化區”三個字用硃砂圈了又圈,此刻卻被帳篷縫隙漏進來的寒風,吹得紙角微微發顫。
柳兒攥著剛從外面回來時撿到的紙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紙條上是用炭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路智貪錢騙子,別信他的鬼話”,墨跡還沒幹透,顯然是剛貼不久就被路過的學生撕了下來。“路公子,外面現在全是這種話。”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我剛才去琴坊,有學員家長來問,說‘是不是路公子拿了錢不辦事’,還有人說要退掉下次的琴藝課……”
林伯坐在角落的木凳上,手裡捻著半塊沒吃完的烤紅薯——那是早上張師傅送來的,現在已經涼透了,硬得硌牙。他看著帳篷外晃動的人影,眉頭皺成了川字:“我剛才去棋社,老周頭跟我說,孫富的人昨晚去了他的茶館,給了他二兩銀子,讓他幫忙傳‘路智挪用資金’的話。老周頭沒敢要,卻也沒敢攔著其他人傳——孫富這是鐵了心要把髒水潑到你身上啊。”
武林盟的李師兄“啪”地一拍桌子,腰間的佩劍晃得“叮”響,怒氣衝衝地說:“這孫富也太不是東西了!明明是他自己要加廣告、搞促銷,現在出了事倒好,全推到路兄身上!不行,我現在就去商界聯盟找他算賬,看他敢不敢跟我對峙!”
“別去!”路智連忙攔住他,手臂上的傷口還沒好,動作大了些就扯得生疼,“現在去找他,只會落人口實。他肯定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說我們‘惱羞成怒、無理取鬧’。我們現在沒有證據,硬碰硬只會吃虧。”
李師兄停下腳步,氣得胸脯起伏:“那難道就看著他這麼抹黑你?任由謠言傳下去,你以後還怎麼在京城搞文化活動?”
路智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帳篷門口,撩開帆布簾的一角。外面的風更緊了,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不遠處的巷口,幾個穿短打的漢子正圍著一個挑菜筐的婦人,唾沫星子橫飛地說著什麼,婦人聽得連連點頭,偶爾還皺著眉罵一句“黑心肝”——不用想,他們說的肯定是關於“路智挪用資金”的謠言。
巷口的老槐樹旁,賣糖葫蘆的小販正推著車慢慢走,車杆上的糖葫蘆紅通通的,卻沒幾個人買。他看到路智,猶豫了一下,還是推著車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路公子,您別往心裡去。我剛才聽那幾個漢子說,是孫富讓他們傳的,說傳一天給五十文錢。我跟周圍的小販都說了,別信他們的話,可……可有的人貪錢,還是幫著傳。”
“多謝你,大哥。”路智的心裡暖了些,又想起活動現場,這小販還幫著擋過黑衣人,“你放心,我會證明自己清白的。”
小販點點頭,又從懷裡掏出兩串糖葫蘆,塞到路智手裡:“這兩串您拿著,給柳兒姑娘和林伯嚐嚐。別太累了,身子要緊。”說完,他推著車匆匆離開,生怕被孫富的人看到。
路智拿著糖葫蘆,回到帳篷裡,分給柳兒和林伯。甜膩的糖霜在嘴裡化開,卻壓不住心裡的苦澀。他看著眼前的眾人——柳兒紅著眼眶,還在整理被撕壞的宣傳稿;林伯皺著眉,在紙上寫著什麼,大概是在回憶活動的收支明細;李師兄握著劍,眼神里滿是不甘;還有幾個之前活動幫忙的學生,站在角落裡,小聲地討論著“要不要去官府作證”——他們都是真心支援文化的人,卻因為自己,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
“各位,”路智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堅定,“謠言是孫富傳的,目的就是把活動失敗的責任推給我,保住他商界聯盟的名聲。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生氣,也不是衝動,而是找到證據,證明我沒有挪用資金,證明活動變味是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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