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宮的鐵門沒鎖，推開門時發出 “吱呀” 一聲，像老舊的鋼琴鍵被按錯了音。林栩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三樓傳來鋼琴聲，彈的是《小星星》，可每個音符都慢半拍，還時不時錯個調，像是有人閉著眼睛亂按，聽得人心裡發毛。

“這鋼琴彈得，比我家貓踩鍵盤還難聽。” 馬明宇掏出筆記本，藉著手機光記錄：“智識辰魂初步判斷：透過聲音、文字製造幻覺，目標為‘知識執念’—— 比如孩子怕寫作業，大人怕改報表，攻擊方式隱蔽，難察覺。” 他剛寫完，就看到走廊牆壁上貼滿了孩子們的畫作，湊近一看，差點笑出聲 —— 畫裡的太陽是黑色的，小鳥沒有翅膀，連最基礎的 “爸爸媽媽帶我去公園”，畫裡的人都沒有眼睛，嘴角還畫著歪歪扭扭的笑容，像用紅筆塗上去的。

“別笑，這是辰魂改的。” 林栩指著一幅畫，畫裡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作業本，作業本上的字變成了細小的黑蟲，正在往女孩的手裡爬，“它在透過畫，暗示孩子們的‘作業恐懼’，等孩子們看到，就會陷入幻覺。”

沈硯之突然停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手裡還下意識地摸著西裝內袋，嘴裡唸唸有詞：“王總說三點要報表…… 怎麼找不到了？電腦呢？我記得放包裡了……” 林栩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他像沒感覺似的，還在原地轉圈，甚至掏出手機想解鎖，結果手指在螢幕上亂按，把手機按成了靜音模式。

“完了，沈總陷進去了，幻覺是‘工作執念’。” 馬明宇剛說完，自己突然蹲在地上，掏出筆在筆記本上瘋狂寫著什麼，筆尖劃破了紙頁，還在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數學公式，“這道題怎麼解…… 老師說這是重點…… 算不出來要罰站……” 林栩湊過去一看，筆記本上寫的根本不是公式，是一堆像符紋的亂碼，有的地方還沾著之前的巧克力漬，活像一頁 “玄學作業”。

林栩的頭也開始昏沉，眼前浮現出靠山屯的場景：馬婆婆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玄清脈譜》，讓她背 “玄清一脈，以仁為心”，可她剛背到 “以術為護”，脈譜上的字突然變成了反符，紙頁還像活過來似的，往她的指尖扎。“婆婆，我背錯了…… 別罰我扎馬步……” 她下意識地想低頭認錯，突然感覺舌尖一疼 —— 是自己剛才咬破的傷口還沒好，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都別陷進去！看我的‘金光鈴鐺’！” 林栩掏出青銅鈴鐺，深吸一口氣，把僅剩的靈力往鈴鐺裡灌，同時咬破還沒癒合的舌尖，滴了一滴血在鈴鐺上。鈴鐺瞬間發出金色的嗡鳴聲，像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鍾，沈硯之和馬明宇同時 “啊” 了一聲，紛紛倒在地上喘氣。

“我剛才…… 好像在找報表，結果掏出的是槐魂珠碎片。” 沈硯之揉著太陽穴，看著手裡的碎片，無奈地笑了，“第一次覺得，工作執念比煞氣還可怕。” 馬明宇則盯著筆記本上的亂碼，臉都紅了：“我還以為我在解數學題，結果寫的是‘反符亂碼’，幸好沒被我媽看到，不然她得以為我上課走神在畫符。”

三人繼續往音樂教室走，鋼琴聲越來越近，推開門的瞬間，林栩就看到鋼琴蓋下的樂譜 —— 不是普通的五線譜，是畫滿反符的 “煞譜”，音符變成了黑色的蟲子，在紙頁上爬來爬去，還時不時啃咬紙邊，發出 “沙沙” 的聲音。更詭異的是，鋼琴沒人碰，琴鍵卻在自己往下按，每次按下，就有一隻黑蟲從琴鍵縫裡爬出來，掉進旁邊的墨水瓶裡，把墨水染成黑色。

“是升級版的‘智識反符’，能反彈靈體力量，還能製造針對性幻覺。” 林栩掏出桃木劍，剛想靠近，劍身上的金光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砰” 地撞在牆上，在牆面上留下一道淺痕。反符的紅光順著牆面蔓延，很快就在音樂教室周圍形成一道屏障，把三人困在裡面，屏障上還浮現出孩子們的塗鴉，畫裡的小人對著他們做鬼臉，有的還舉著作業本，上面寫著 “沒寫完作業不許走”。

“這符也太損了，還會玩心理戰。” 馬明宇掏出手機想拍照記錄，結果手機螢幕突然黑了，再開啟時，螢幕上顯示的不是相機，是他小學時的成績單，紅色的 “60 分” 格外刺眼，“我去！連我小學成績單都能調出來，這辰魂是‘記憶小偷’吧！”

林栩翻遍揹包，想找能破反符的東西，結果只翻出半塊沒吃完的辣條、一張畫滿陣紋的草稿紙，還有馬明宇之前落在她包裡的草莓味硬糖 —— 都沒用。沈硯之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畫紙：“這個行嗎？我早上從兒童樂園帶的，本來想給我女兒畫塗鴉，還沒動筆，是空白的。”

林栩眼睛一亮 ——《玄清陣紋錄》裡寫過，“智識反符，以‘無知’破之”，空白的物品沒有任何 “知識印記”，能吸收反符的 “執念”。她接過畫紙，把血脈力量注入其中，畫紙瞬間泛著淡金光，她小心翼翼地把畫紙貼在反符的屏障上，紅光果然開始黯淡，屏障上的塗鴉也慢慢消失，變成空白的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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