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試爆火藥時,火焰匯聚的形狀與眼前的光球如出一轍。“所有人趴下!快進掩體!”他一把將身邊的拓按倒在地。
幾乎在同時,光球猛地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指巖谷的軍工工坊。光柱掠過隘口,地面的石頭瞬間被熔化成岩漿,發出“滋滋”的聲響;途經的野獸屍體直接化為灰燼,隨風飄散。衛士們趴在掩體後,感受著光柱帶來的灼熱氣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光柱擊中軍工工坊的熔爐,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熔爐瞬間崩塌,飛濺的鐵水與暗紅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詭異的光網。眾人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光網散去後,工坊的廢墟上竟浮現出與天空一致的血色紋路,紋路中流淌著能量,將周圍的鐵器緩緩吸附過去。
“礦石!那些礦石在發光!”青葉突然指向礦石倉庫的方向。倉庫裡堆放的鐵礦、錫礦和鉛礦此刻都泛著暗紅色的光暈,表面的紋路與天空、廢墟上的紋路遙相呼應,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迴圈。
林硯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天象異常,而是某種未知力量在影響這片土地。荒原的礦石、發狂的野獸、天空的紋路,甚至聯盟的火藥與步槍,都在被這種力量操控。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科幻小說中“位面能量洩漏”的設定,或許這片荒原正處於某種能量場的覆蓋範圍,而今天的天象,正是能量場失控的表現。
傍晚時分,天空的血色開始逐漸褪去,紋路也變得模糊起來,只有軍工工坊的廢墟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光暈。林硯帶著工匠們檢查損失:三座熔爐被毀,二十多根待鍛造的槍管被熔化成鐵水,五十發子彈因高溫爆炸,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沙老拄著柺杖走到廢墟旁,看著地上的紋路,憂心忡忡地說:“族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人們說,天地異變必有大禍,我們會不會……”
“別怕。”林硯打斷他的話,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天變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自亂陣腳。今天的事證明,這片荒原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但也讓我們看到了新的可能——那些紋路能影響礦石和火藥,或許我們能找到利用這種力量的方法。”
他指著廢墟上吸附在紋路上的鐵器:“你們看,這種力量能吸引金屬,或許我們能改進鍛造工藝;它能讓火藥發熱,或許能提高火藥的燃燒效率。危機裡藏著機遇,關鍵是我們敢不敢去探索。”
阿瘸子盯著那些被吸附的鐵器,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族長說得對!要是能利用這種力量,我們說不定能造出更結實的槍管!”阿樹也點頭:“要是能控制火藥的發熱,子彈的推力肯定能更大!”
林硯點點頭,立刻下達指令:“阿羽帶衛士清理戰場,收集野獸屍體,看看它們的身體有沒有異常;阿瘸子帶人檢查廢墟上的紋路,記錄它的走向和對金屬的影響;青葉和沙老負責安撫族人,統計損失,確保食物和水源安全;我和拓去煤礦和硝石礦看看,記錄那裡的變化。”
夜幕降臨時,各路人馬陸續返回。阿羽帶來了令人震驚的發現:發狂野獸的心臟裡,都有一小塊泛著暗紅色光暈的晶體,晶體上的紋路與天空的紋路完全一致;阿瘸子則發現,廢墟上的紋路能加快鐵器的冷卻速度,原本需要半個時辰冷卻的鐵坯,現在只需一刻鐘;而林硯在煤礦和硝石礦看到,礦石表面的紋路能緩慢提升礦石的純度,原本需要多次提純的硝石,現在純度直接提升了一成。
所有發現都被詳細記錄在獸皮捲上,林硯將這些資訊整理歸類,得出了初步結論:天空的血色紋路是一種未知的能量場顯現,這種能量能影響金屬、礦石、火藥甚至生物,既具有破壞性,也存在可利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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