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二年的最後一場雪,在除夕夜的暮色裡漸漸停歇。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半輪皎潔的明月,清冷的月光灑在班哲府邸的青石板上,將積雪映照得如同碎銀。班哲獨自站在庭院的梅樹下,玄色錦袍上落了薄薄一層雪,他抬手拂去肩頭的雪粒,目光卻始終凝望著天際,眉頭擰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師弟,天這麼冷,怎麼還站在外面?”馬澤的聲音從迴廊傳來,他披著一件素色棉袍,手裡捧著一個銅爐,爐中炭火正旺,散發出溫暖的氣息。他快步走到班哲身邊,將銅爐遞過去,“剛從大牢出來,身子還虛,你可別再凍著了。”
班哲接過銅爐,掌心傳來的暖意讓他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他轉頭看向馬澤,見對方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往日的清亮,心中稍稍安定:“師兄身子才該多保重,那大牢陰冷潮溼,沒留下病根吧?”
“有你給的那枚暖魂丹頂著,沒事。”馬澤笑了笑,目光掃過庭院裡巡邏的箭術祭師,壓低聲音道,“阿彪已經去清點行囊了,明日一早的車馬也安排妥了,從東門走,避開禁軍的盤查。只是……你真的決定就這麼離開長安?”
班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再次望向星空。除夕夜的星空格外澄澈,北斗七星清晰可見,可代表帝王的紫微星周圍,卻纏繞著兩團暗沉的光霧,那是宦星的光芒,此刻竟比紫微星還要熾盛,如同兩隻張開的巨爪,死死鉗住了帝星的氣運。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銅爐邊緣,語氣沉得像浸了雪水:“師兄,你看那紫微星。”
馬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雖不通天象,卻也能看出紫微星的光芒黯淡得反常。他心中一緊:“這景象……是說陛下被宦官矇蔽得更深了?”
“不止。”班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宦星蔽主,主朝堂紊亂、民不聊生。我們在長安這兩個月,看到的還不夠嗎?流民凍斃街頭,宦官儀仗壓過朝臣,太醫院的藥材被剋扣,前線計程車兵用著劣質草藥送死……再留在這裡,別說扳倒李輔國和魚朝恩,我們三個遲早要把命丟在這泥潭裡。”
正說著,阿彪大步流星地從正廳走來,玄鐵弓斜挎在背上,箭囊裡插滿了銀箭,腰間還彆著一把短刀,顯然是做好了隨時應對意外的準備。他看到兩人站在梅樹下,快步上前道:“師弟,馬澤師兄,行囊都清點好了,聖靈珠和鎮嶽刀都貼身放著,箭術祭師也分成了兩隊,一隊護送車馬,一隊在前開路。只是……”
他話鋒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甘:“就這麼走了,實在太便宜李輔國那廝了!他害馬澤師兄坐牢,還派人刁難白馬山寨,此仇不報,我這心裡堵得慌!”
班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堅定:“師兄,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我們現在羽翼未豐,在長安沒有根基,硬拼只會是以卵擊石。楊石恩師還在山寨等著我們,百姓還在等著我們回去送糧食和藥材,比起報仇,保住白馬祭師團,護住山寨的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馬澤也在一旁點頭:“阿彪,班哲說得對。李輔國和魚朝恩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我們就算找到證據,陛下也未必會信。更何況,郭子儀將軍雖然幫我們救出了我,但他在朝中也有自己的難處,不可能一直護著我們。再不走,等李輔國緩過勁來,指不定會耍什麼更陰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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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五次獎勵抽取完成:霸王槍,踏雪烏騅,八寶亮銀鎧,屬性丹,八千萬錢。獎勵暫時存放在系統背包裡面可隨時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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