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逛得差不多了，我們要不要去室內看看？”孫知寧往前挪了小半步，剛好站在林欽言斜前方的暖光裡。她沒急著等回答，先抬起頭望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手裡攥著的皮質書籤輕輕晃了晃，不經意間劃過林欽言的手背——不是用力的碰，是像風吹動羽毛似的擦過，帶著點她手心的溫度，癢得林欽言指尖瞬間繃緊。

等林欽言下意識垂眼時，她才彎著唇角笑，指尖還輕輕搭在他手背上沒挪開，聲音放得比剛才軟了些，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甜：“我上週路過一家書店，裡面靠窗的沙發鋪了羊絨墊，坐上去軟乎乎的，剛好能歇腳。”她說著，拇指還輕輕蹭了下林欽言的手背，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無意的小動作。

林欽言的手背瞬間熱了起來，那點癢意順著血管往心臟竄，連呼吸都漏了半拍。他趕緊點頭，想說“好”，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孫知寧沒收回的手上，她的指甲塗了透明的護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指尖細細的，搭在他手背上像片輕軟的雲。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商場買奶茶，她遞吸管時指尖碰過他的指腹，那點溫度到現在還留在皮膚上；又想起過馬路時，他下意識拉了她一把，她的手攥在他掌心，軟得讓他捨不得鬆開。現在這溫度又回來了，他甚至悄悄蜷了蜷手指，想留住這點觸感，可又怕被她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只能假裝整理袖口，悄悄往後退了半寸，心裡卻在懊惱：剛才怎麼不趁勢多握一會兒？

跟著孫知寧往書店走時，她故意放慢了腳步，讓肩膀時不時蹭到林欽言的胳膊。布料摩擦的觸感很輕，卻像電流似的，讓林欽言每走一步都覺得心跳快了幾分。推開書店門的瞬間，暖黃的壁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孫知寧先一步往裡走，走到文學區的書架前，忽然踮起腳夠上層的書——她穿了雙淺口的小皮鞋，踮腳時裙襬往上縮了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另一隻手還不忘扶了下林欽言的胳膊保持平衡。

掌心貼上他小臂的瞬間，林欽言渾身一僵。她的手有點涼，卻帶著點軟乎乎的力道，溫度透過他薄薄的襯衫滲進來，燙得他差點晃神。“夠不著哎，”孫知寧轉頭看他，眼底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故意把身體往他這邊靠了靠，肩膀完全貼住他的胳膊，連呼吸都離他近了些，“你幫我拿一下好不好？最右邊那本藍色封皮的，我上次看見就想翻了。”

林欽言的心跳“咚咚”響，像要撞開胸腔。他抬眼時，正好看見孫知寧微抬的下巴，還有脖頸處細細的絨毛，在暖光裡透著點軟。他趕緊收回目光，踮腳去夠書，指尖碰到書脊時，才發現孫知寧的手還沒從他胳膊上挪開，甚至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臂，像在催促，又像在撒嬌。他的手頓了頓，拿書的動作慢了半拍，腦子裡全是她掌心的溫度，連哪本是藍色封皮都差點忘了——目光掃過一排書脊，好不容易找到那本藍色的，抽出來時指尖卻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兩人同時頓了下，林欽言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收回手，耳尖卻已經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他把書遞過去時，不敢看孫知寧的眼睛，只能盯著她的發頂，心裡不停默唸：只是不小心碰到，沒什麼的，她肯定沒在意……可指尖殘留的軟意卻揮之不去，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剛才沒躲開，是不是能多碰一會兒？

孫知寧接過書，卻沒立刻翻看，反而往林欽言身邊湊得更近了，幾乎是貼著他的胳膊站著。她低頭翻書時，髮梢垂下來，掃過林欽言的鎖骨，帶著點檸檬味的洗髮水清香——是他上次在她家樓下聞到的味道，當時沒覺得特別，現在卻覺得這香味像藤蔓似的，纏得他心尖發緊。翻到某一頁時，她忽然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你看這句話，‘風遇見雲，花遇見樹，我遇見你’，寫得好好啊。”

說著，她把書遞到林欽言眼前，手指還停留在書頁邊緣，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指尖。等林欽言低頭看書時，她又悄悄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完全貼住他的胳膊，甚至故意輕輕蹭了蹭，像小貓在撒嬌。“你覺得呢？”她問，聲音放得更軟，呼吸落在林欽言的耳側，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林欽言的注意力根本沒在書上，鼻尖全是孫知寧髮間的香味，胳膊上還能清晰感覺到她肩膀的溫度——軟乎乎的，像抱著一團棉花。他的手指蜷了蜷，想往旁邊挪一點，又怕讓她覺得自己在迴避，只能僵著不動。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跳得他胸口發悶，甚至有點期待她再靠近點——剛才她髮梢掃過鎖骨時，那點癢意還留在皮膚上，讓他忍不住想再感受一次；剛才她指尖碰他手背時，那點溫度還在，讓他想再握一次她的手。可又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只能假裝認真看書，聲音有點發啞：“嗯，是、是挺好的。”

孫知寧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沒說話，只是翻書的動作慢了些，手指時不時碰到林欽言的手背——有時是翻頁時輕輕擦過，有時是指腹不小心蹭到他的指節，每次觸碰都很輕，卻像在他心上敲了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時，她忽然指著上面的插畫，往林欽言那邊湊了湊，下巴差點碰到他的肩膀：“你看這個小熊，圓滾滾的，是不是很像你上次送我的那個鑰匙扣？我現在還掛在書包上呢。”

說話時，她的呼吸落在林欽言的耳側，帶著點奶茶的甜香，溫熱的氣息讓他耳朵瞬間燒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孫知寧的肩膀貼著他的胳膊，還有她說話時軟軟的聲音，像羽毛似的撓著他的心。他想轉頭看她，又怕和她對視時露了餡，只能僵硬地盯著插畫，腦子裡卻全是她剛才的觸碰、耳側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