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的聲響混著孜然的香氣，在晚風裡漫開。林諾曦咬著魚丸，目光卻沒落在滿桌吃食上——她心裡揣著個更有意思的念頭，關於父母藏在時光裡的戀愛故事。

方才還在琢磨怎麼找個由頭開口，轉眼就瞥見姐姐林諾晨正盯著烤架發呆，手裡的肉腸都忘了咬。林諾曦眼睛一亮，悄悄拉過姐姐，附耳說了幾句，姐妹倆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笑，徑直走向正翻著烤肉的顧言澄。

“要我幫忙嘛？”林諾曦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輕快，身後的林諾晨卻有些不自在，指尖捻著紙巾，眼神往顧言澄那邊瞟了瞟，又飛快移開。

顧言澄握著烤夾的手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滿是意外：“我沒聽錯吧？你居然帶著人來幫我？”他掃過烤架上滋滋作響的五花肉，又看看姐妹倆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已然有了數——這倆丫頭，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諾曦也不繞彎子，湊近了些，臉上露出狡黠的笑，目光卻往林諾晨那邊遞了個訊號：“別裝啦，繼續說說你家長的一些事情唄。”

話音剛落，顧言澄還沒開口，倒先看見林諾晨的耳尖紅了。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著，像是怕被看穿那點“想聽又不好意思”的小心思，偏偏攥著紙巾的手又緊了緊，洩露了期待。顧言澄看著這副模樣，原本想說的“沒什麼好說的”嚥了回去，嘴角不自覺勾了勾：“行啊，不過得等我把這波肉烤好——你們想先聽哪段？”

烤架上的肉串還在滋滋作響，油星子落在炭火上，迸出細碎的聲響，混著孜然和烤肉的香氣，把傍晚的空氣烘得暖融融的。林諾曦往前湊了湊，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魚丸，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追著顧言澄的話頭追問：“那當然是關於你父母見面之後的故事了！”那股急切的勁兒，活像追更追了半個月的讀者，就盼著作者趕緊更下一章。

顧言澄握著烤夾的手頓了頓，低頭看了眼烤架上漸漸泛出焦香的五花肉，又抬眼掃過眼前這對姐妹——林諾曦滿臉期待，連身子都往前探了些，而林諾晨站在後面，指尖悄悄捻著衣角，眼神往這邊瞟了瞟，又飛快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點“想聽又不好意思說”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故意逗她們：“那麼直接找本人不就行了？反正叔叔阿姨也在那邊坐著，喊一聲就聽見了。”

“要是能直接問，我早就去了！”林諾曦立刻皺著鼻子反駁，語氣裡滿是無奈，“之前我特意纏我爸媽說想聽他們的故事，結果跟我問的根本不搭邊！”她還特意比劃了個“跑偏”的手勢，“就像老師讓寫記敘文，結果寫成了別人的讀後感，完全跑題嘛！”

看著林諾曦一臉“委屈又沒辦法”的模樣，顧言澄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抬手把烤架上的肉串翻了個面，孜然粉的香氣又濃了幾分，才慢悠悠開口：“行吧，看在你們這麼想聽的份上，我就跟你們說說——不過得等我把這波肉烤好，免得等會兒焦了，你們又該說我光顧著講故事，耽誤了吃的。”

顧言澄手腕微轉，烤夾將五花肉翻了個面，油脂濺在炭火上，騰起一小簇金黃的火。他看了眼林諾曦那副急得往前湊的模樣，又掃過林諾晨悄悄豎起的耳朵，低笑了聲：“行，那便從我父母第一次見面開始說起吧。”

顧言澄手裡的烤夾慢了下來，目光掠過跳動的炭火，像是透過眼前的煙火，望見了另一處時空。他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回憶的溫軟，輕輕開口：“我爸媽其實早注意到你們倆那點小心思了——有次傍晚，我撞見他們在陽臺站著，正好看著樓下兩個人並肩走的背影，就跟現在咱們在這兒看烤肉似的，安安靜靜地聊了好一會兒。”

“那天風特別軟，樓下街道的路燈剛亮，黃澄澄的光裹著來往的人群，特別熱鬧。我媽靠著陽臺欄杆，眼睛盯著那兩個身影，嘴角一直帶著笑，跟我爸說：‘你看他們倆，走在一塊兒真有點般配。’”顧言澄學著姜言的語氣，連那份對閨蜜的疼惜都模仿得幾分相似，“我媽說的是她最好的閨蜜，以前高中的時候，她總拉著人家看校草、挑新出的連衣裙，可她閨蜜從來都不感興趣，眼神淡得像蒙了層霧，半點光都沒有，跟認定了‘這輩子就這樣了’似的，活脫脫一個‘宿命論信徒’。”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媽總說，也就她敢跟個小瘋子似的，天天拉著閨蜜做些‘傻事’——比如繞遠路去買一支快化了的冰淇淋，或者在雨天裡跑著踩水窪，偏偏每次都能讓她閨蜜眼裡多幾分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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