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晨光剛漫進書房,沈知意就收到了林薇發來的訊息 ——《法國家居》雜誌的專訪提綱已經傳過來,編輯特意標註 “重點突出‘共生’系列的設計理念與環保初心”,還附了一張巴黎工作室的照片:“共生” 書架旁擺著剛列印好的專訪稿,陽光落在胡桃木紋理上,暖得像要溢位來。
“太好了,等專訪出來,‘棲意’的環保理念就能讓更多人知道了。” 沈知意笑著把手機遞給陸寒舟,指尖還停留在螢幕上的書架照片上。昨晚她和林薇確認了展前最後一批樣品的物流,所有單品都已裝箱發往巴黎,連瀾瀾畫的恐龍刺繡小樣,都被皮埃爾細心地縫在了展示牌上,說是 “讓觀眾看到設計裡的童真”。
陸寒舟剛接過手機,沈知意的平板就突然彈出一條推送,標題刺得人眼睛發疼 ——《驚!中國設計師沈知意疑似抄襲法國新銳品牌,巴黎家居展聯名系列恐陷侵權爭議》。
沈知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幾乎是搶過平板,手指顫抖著點開文章。裡面貼了兩張對比圖:左邊是 “棲意” 聯名系列的 “共生” 書架設計圖,右邊是一個名叫 “LArt” 的法國小眾品牌去年釋出的一款樹形書架,兩者的框架結構確實有幾分相似;文章還引用了 “匿名知情人士” 的話,說 “沈知意透過巴黎團隊獲取了 LArt 的設計手稿,修改後冒充原創”,甚至暗示艾略特是 “被矇蔽”,才和沈知意合作。
“這…… 這怎麼可能?” 沈知意的聲音發顫,她盯著那張所謂的 “對比圖”,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共生” 書架的靈感明明來自瀾瀾搭的積木小樹屋,設計圖改了不下十版,每一筆都藏著她對家庭和自然的理解,怎麼會變成 “抄襲”?
陸寒舟立刻湊過來,快速瀏覽完文章,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認出 “LArt” 這個品牌 —— 去年在米蘭傢俱展上,這個品牌曾和棲意競爭過一個環保設計獎項,最終棲意憑藉 “老木頭再生” 系列勝出,當時 LArt 的創始人還公開表示過 “不服氣”。“這是惡意抹黑,他們就是嫉妒你能和艾略特合作,能參加巴黎家居展。”
沈知意的指尖冰涼,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念安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輕輕踢了她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我得馬上聯絡林薇和艾略特,不能讓謠言影響到展覽。”
她剛要撥通林薇的電話,平板又彈出更多推送 —— 幾家國內家居媒體已經轉載了這篇文章,評論區裡炸開了鍋。有人質疑 “棲意是不是一直靠抄襲起家”,有人說 “孕婦還搞抄襲,吃相太難看”,甚至有之前合作過的客戶發來訊息,問 “聯名系列到底是不是原創,要是侵權我們可不敢合作”。
“別理這些評論,都是水軍在帶節奏。” 陸寒舟按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已經讓公關團隊介入,先查清文章來源和那個‘匿名人士’的身份。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別激動,對念安不好。”
可沈知意怎麼能穩住?棲意是她一手帶大的 “孩子”,從一間閣樓工作室到如今的業內知名品牌,她最驕傲的就是 “原創” 和 “溫度”,現在卻被人扣上 “抄襲” 的帽子,還要連累艾略特和巴黎團隊……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她趕緊別過臉,怕陸寒舟看到她的脆弱。
“媽媽,你怎麼了?” 門口傳來瀾瀾的聲音,小傢伙穿著校服,揹著恐龍書包,本來是要跟媽媽說 “再見”,卻看到沈知意紅著眼眶,平板上的圖片還亮著。他湊過來,小腦袋歪著看螢幕:“這不是媽媽畫的書架嗎?為什麼旁邊還有一個一樣的?”
沈知意趕緊把平板關掉,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儘量溫柔:“沒什麼,就是有人弄錯了,媽媽會解決的。瀾瀾快上學吧,別遲到了。”
瀾瀾卻沒走,他拉住沈知意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媽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就像上次有人說我畫的恐龍不好看一樣?沒關係,我會保護你和念安,就像爸爸說的,我們是一家人,能一起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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