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午後,陽光像融化的蜂蜜,灑在醫院花園的鵝卵石小徑上。陸寒舟穿著沈知意提前準備好的淺灰色針織衫,左手拎著簡單的行李袋,右手被星瀾緊緊攥著 —— 小傢伙非要親自 “護送” 爹地出院,還把恐龍玩偶架在肩膀上,像個威風凜凜的小騎士。
“爹地,慢點走!醫生說你的傷口還沒完全長好,不能跑!” 星瀾一邊走,一邊仰著小臉叮囑,小肉手攥得更緊了,生怕陸寒舟走快了扯到傷口。
陸寒舟笑著放慢腳步,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頭頂:“知道了,聽我們小騎士的。” 他的目光越過星瀾的頭頂,落在前面引路的沈知意身上 —— 她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被風吹得輕輕飄起,髮尾還沾著一片剛落下的櫻花花瓣,像落在肩頭的小蝴蝶。
沈知意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笑了笑:“再往前走就是紫藤花架了,瀾瀾不是一直想看看嗎?正好順路。”
“好呀好呀!” 星瀾立刻被吸引,鬆開陸寒舟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不遠處的紫藤花架跑去,“我要去撿紫色的花瓣,給媽媽做書籤!”
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陸寒舟和沈知意相視一笑,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花園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紫藤花的 “沙沙” 聲,還有星瀾偶爾傳來的歡呼聲,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溫柔得讓人捨不得打破這份寧靜。
“傷口還疼嗎?” 沈知意率先開口,目光落在他的後背 —— 雖然傷口已經拆線,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醫生說回去還要再養兩週,不能做重活,也不能受涼。”
“早不疼了。” 陸寒舟搖搖頭,視線落在她的髮間,那片櫻花花瓣還沾在上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你頭髮上有片花瓣。”
沈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去撥,指尖卻沒碰到花瓣 —— 風又吹了一下,花瓣順著髮絲滑到了耳後。她剛想再抬手,陸寒舟已經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耳際,將那片粉白的花瓣摘了下來。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沈知意的全身。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臉頰瞬間泛紅,趕緊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謝…… 謝謝。”
陸寒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泛起一陣柔軟。他其實早就想這樣靠近她,想牽起她的手,想把她擁入懷裡,卻一直怕太唐突,怕她還沒準備好。可剛才指尖觸到她耳垂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顫抖,那不是抗拒,是和他一樣的心動。
他沒有收回手,而是順著她的手臂,輕輕往下,直到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沈知意的手背微涼,指尖還帶著一絲緊張的僵硬,他沒有立刻握緊,只是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像在試探,又像在安撫。
“知意。” 他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們…… 去那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吧?等瀾瀾玩夠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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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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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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