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清醒,並未帶來力量的復甦,反而如同揭開了蒙在傷口上的薄紗,將虛弱、劇痛與瀕臨崩潰的現狀,以更加清晰殘酷的方式呈現在林軒面前。
他嘗試“移動”,卻發現自己所謂的“身體”,大部分已與周圍濃稠如墨的“始源之墟”沉澱物半融合,界限模糊。殘存的肢體部分沉重如鉛,且佈滿了與混沌物質糾纏的、類似礦物結晶的灰暗脈絡。失去的左小腿處,新生的“概念物質”極其稀薄脆弱,如同風中蛛絲,勉強勾勒出腳的輪廓,卻無半分實質。
他嘗試運轉道力,回應他的只有體內那些新生的、由法則概念烙印構成的“內景”脈絡傳來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律動。混沌星域、輪迴磨盤等往日的神通異象早已消散無形,源初道紋暗淡隱匿,唯有那枚已與意識核心初步融合的“鑰匙”印記,散發著穩定而凝實、卻同樣微弱的氣息,如同冰層下緩緩燃燒的炭火。
力量百不存一,狀態糟糕透頂。
然而,那冰冷清晰的危機感——來自暗紫色光斑的惡意窺視與聖裁者的掃描波動——如同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迫著他必須儘快恢復行動能力,哪怕只是最基礎的。
“不能被動等待……” 林軒的意識艱難地轉動著,“此地雖沉寂,卻也蘊含著……最原始的‘墟力’……或許可以……”
他想起了“往昔之影”的低語:“歸墟……非終末……而是洗練……” “於此始源之墟沉澱……或可……重塑根基……”
“墟力”,這或許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和利用的“外力”。但這力量的性質如何?該如何引動?一個不慎,可能不是重塑根基,而是加速被這無盡歸墟同化消解。
他小心翼翼地將意識沉入那新生的“內景”脈絡,嘗試透過“鑰匙”印記的統御,去感知、接觸周圍這濃稠沉寂的混沌物質。
起初,一無所獲。這片沉澱帶惰性極強,他的感知如同石沉大海。
但他沒有放棄,以莫大的耐心,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不斷調整著感知的頻率與“鑰匙”印記散發的、融合了多種特質的微妙波動。
不知嘗試了多久,終於,在某一刻,當他的意識頻率與“鑰匙”印記的波動,以一種極其玄奧的方式,模擬出“萬物終結、復歸混沌”的“歸墟真意”時——
周圍原本死寂的混沌物質,似乎產生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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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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