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學徒的生活枯燥而充實。徐缺如同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

那本《常見靈草圖譜詳解》已被他翻得卷邊，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麵板的驗證，其中記載的數百種低階靈草的形態、藥性、相生相剋之理，他已爛熟於心。

然而，書本知識終究淺顯。真正的奧秘，往往隱藏在實踐與那些不為人知的細節之中。

墨師煉丹失敗產生的詭異廢渣，如同一根刺，始終讓他難以釋懷。

他有種直覺，這或許與馮木頭、與那“鬼子偶”、與“虛靈花”有著某種關聯。

機會來自於一次例行任務分配。李師叔面無表情地念著名單：“…徐缺，王林，你二人今日去乙字柒號丹室，清理藥渣，務必清掃乾淨，不得殘留。”

乙字柒號丹室？徐缺心中一動。他記得前幾日偶然聽人提起，墨師前番煉丹不順，使用的正是乙字系列的丹室之一！

“是。”他不動聲色地應下，與另一位名叫王林的外門弟子學徒一同領了工具，前往乙字區域。

王林是個心高氣傲的年輕弟子，三靈根資質，在同期學徒中算是佼佼者，已被一位煉丹師看中，偶爾能接觸些核心工序，平日裡頗有些看不起徐缺這等雜役出身的學徒。

一路上，他下巴微抬，很少與徐缺交談。

乙字柒號丹室位置較偏，兩人推開石門，一股濃烈刺鼻、夾雜著陰冷氣息的藥味撲面而來，令人頭腦微微發沉。

丹室內一片狼藉，地面、爐壁都沾滿了灰黑相間的粘稠廢渣，中心丹爐更是爐門大開，裡面堆積著大量焦糊扭曲的殘留物，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從中逸散出來。

“嘖，這墨師煉的什麼丹？味道這麼怪！”王林嫌棄地捂住鼻子，連連後退，“真是倒黴，分到這種髒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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