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發力方式,重心過渡要慢。”陸文生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蘇亦承點了點頭。
他先依靠右腿和右手的力量站穩,然後,按照醫生和陸文生反覆教導的要領,嘗試將身體的部分重量向左腿轉移。
當左腿腳跟真正開始承受那前所未有的壓力時,一股尖銳的酸脹感混合著肌肉撕裂般的錯覺,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晃,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穩住!”陸文生的手臂立刻收緊,穩穩地托住了他下墜的趨勢,聲音帶著強自壓抑的緊繃,“呼吸,慢慢來。”
蘇亦承強迫自己忽略那幾乎要擊垮意志的痠痛感,將所有精神集中在維持平衡和感受肌肉發力的微妙變化上。
他嘗試著,將右腿,極其緩慢地、離地。
僅僅是一釐米的高度,維持了不到三秒。
但就是這三秒,他完全依靠左腿和單拐的支撐,獨立站住了。
巨大的精神消耗和生理上的極度不適,讓他立刻將右腿落回地面,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大汗淋漓,靠在椅子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陸文生立刻上前,扶住他幾乎虛脫的身體,讓他慢慢坐回輪椅。
他的掌心也一片溼冷,那是緊張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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