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汪家的黑暗歲月,他無數次想過,要是有人能拉他一把就好了,要是有人能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就好了。而現在,吳邪就站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說要給他一個安穩的家。
“我恨過你。”黎簇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恨你把我當棋子,恨你眼睜睜看著我受苦卻不管,恨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我也……也謝謝你。謝謝你沒放棄我,謝謝你把我從汪家救出來。”
吳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伸手,輕輕把黎簇攬進懷裡。
黎簇的身體很僵硬,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後來就慢慢放鬆了,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對不起。”吳邪一遍遍地說,聲音沙啞而真摯,“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太多委屈。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輕輕拍著黎簇的後背,動作溫柔,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陽光依舊熾熱,曬穀場的稻穀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兩人相擁著站在竹蓆旁,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黎簇壓抑的哭聲和吳邪溫柔的安撫聲。
那些過往的傷痛、怨恨、誤解,在這一刻都慢慢消融,只剩下彼此溫熱的體溫和跳動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黎簇的哭聲停了。他從吳邪的懷裡退出來,臉頰通紅,眼睛也腫得像核桃,不好意思地別過臉:“誰讓你抱我的。”
吳邪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是我忍不住。”他伸手,輕輕擦去黎簇臉上殘留的淚痕,“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黎簇拍開他的手,傲嬌地哼了一聲,卻沒再提走的事。
他走到石碾旁,拿起那碗綠豆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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