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自己,不是非要她啊。”
這個念頭,如同窗外突然掠過的一陣冷風,猝不及防地鑽入謝雲歸混亂的思緒,帶來一陣清晰的、近乎狼狽的寒意。
是啊。
為什麼非要她?
他謝雲歸,寒窗苦讀,一朝及第,金鑾殿上獨佔鰲頭。入仕以來,整頓河工,查辦逆案,雖偶有波瀾,卻總能化險為夷,步步為營。他有智謀,有手段,有心性,即便沒有沈青崖,難道就不能在這朝堂之上掙出一片天地?不能在這人世間,找到另一種活法,甚至……找到另一個或許不那麼複雜、不那麼危險,卻能給予他溫情與安穩的女子?
理智冰冷地陳列著這些顯而易見的“可能”。
他完全可以繼續扮演那個溫潤勤勉、前程似錦的謝狀元,在官場規矩內穩步攀升,娶一位門當戶對、性情柔順的夫人,生兒育女,經營一個看似圓滿的“正常”人生。憑藉他的能力,假以時日,未必不能位極人臣,享盡榮華,安穩終老。
那條路,清晰,平穩,符合世俗一切期待。
也……空洞得讓他想一想,都覺得窒息。
謝雲歸緩緩鬆開幾乎要捏碎棋子的手指,低頭看著掌心被硌出的深深紅痕。那痕跡很快會消退,就像很多他曾試圖壓抑、用“理智”和“應該”去覆蓋的念頭一樣。
但真的能覆蓋嗎?
他閉上眼,不是去看那片令人疲憊的黑暗,而是任由記憶深處,某些被刻意塵封的碎片,浮光掠影般閃現。
不是那些被追殺的驚險,不是那些受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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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海見姜夏第一面就看見她摁着一個人販子,拳頭虎虎生威。
見第二面就直接問人家要不要跟他處對象。
完全不記得被領導催婚,被父母催婚還認為自己會孤獨一生的人,就這麼急吼吼的在回家探親之後宣布自己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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