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雲歸而言,那意味著徹底失去對她的“即時守護”和影響,意味著整整一個月的不確定與焦慮。
對她而言呢?
沈青崖緩緩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那或許……是個不錯的地方。
一個由皇家禮法構築的、絕對“純淨”、“隔絕”的空間。謝雲歸的手再長,也難以伸入齋宮之內。在那裡,她將徹底擺脫他那張無形之網的籠罩,獲得一個月的、完全屬於她自己的“空白”時間。
不是逃避,而是戰略撤退。在一個他無法干擾的環境中,重新整理思緒,審視他們之間這團亂麻,也……讓他好好體會一下,失去“掌控”感的滋味。
更重要的是,這符合“規則”。是禮部提議,是宗室貴女“應盡”的義務。謝雲歸縱然有千般不願,萬般擔憂,也難以在明面上反對。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入那個他無法觸及的“禁地”。
這比直接衝突,更冷酷,也更有效。
當然,她不會真的去齋戒祈福。那太無聊。但她可以借用這個名義,在齋宮安排一些“意外”的“修行”——比如,召見幾位被謝雲歸可能視為“麻煩”的舊臣遺孀或後人,聽她們講述一些被塵封的、關於母親或前朝的往事;比如,調閱一些存放在齋宮附近、平時難以接觸的宗室秘檔;再比如,僅僅是消失一個月,讓謝雲歸在宮外,對著那堵他無法逾越的高牆,焦灼、猜測、卻無能為力。
光是想象他那時的表情,沈青崖心中那股憋悶的煩躁,就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惡意的平靜。
謝雲歸,你不是要給我一個“安全”的溫室嗎?
我偏要去一個你給不了的“安全”地方。
讓你看看,沒有你的“守護”,我是不是真的會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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