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間的餘溫尚未散盡,暖閣內的寂靜卻彷彿有了新的質地。不再是純粹的靜謐,而是浸泡在某種被默許的、無聲湧動的暗流裡,沉甸甸地壓在每一次呼吸之間。
沈青崖依舊闔著眼,看似倦怠慵懶,思緒卻異常清晰。她能“看見”自己——一個躺在暖榻上,任由臣子梳理髮髻的長公主;也能“看見”謝雲歸——那個退回到炭盆邊,指尖殘留著她髮絲觸感,心潮難平的年輕臣子。
一齣名為“主僕暖閣夜話”的戲,角色分明,臺詞隱晦,動作剋制,情緒暗湧。經典的戲碼。她甚至能在心裡為這出戲寫下批註:試探,默許,壓抑的親密,無聲的角力。
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心底那點因他指尖觸碰而泛起的細微漣漪,都迅速被這“熟悉感”帶來的倦怠沖刷得近乎平滑。
她總是這樣。身在此處,心卻已飄到半空,冷眼旁觀著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如何按著某種或明或暗的劇本,扮演各自的角色,推動情節走向或預料之中、或略有偏差的結局。清江浦的生死博弈是驚險的大戲,白蘋洲的剖白是熾烈的獨角戲,而此刻這暖閣炭火邊的靜謐,又何嘗不是一齣名為“曖昧漸生”的細膩摺子戲?
她厭倦了看戲。厭倦了總是作為那個清醒的、甚至帶著幾分譏誚的旁觀者。
可當她試圖將心神真正拉回“此刻”,拉回這具正感受著炭火暖意、髮間尚存他指尖溫度的身體裡時,卻發現自己竟有些無措。該如何“感受”?感受這暖意,這靜謐,這身邊另一個人的存在?然後呢?生出應有的羞澀?悸動?或是別的什麼“合時宜”的情緒?
腦子裡立刻又冒出各種分析、歸類、比較的念頭,像一層隔膜,將她與真實的“感受”隔開。
她喜歡的,或許從來就不是“謝雲歸愛慕長公主”這場戲。她喜歡的,是那個在臺下,和她一樣能看穿戲碼、甚至偶爾會與她交換一個瞭然眼神的“謝雲歸的意識”。是那個同樣複雜、同樣不甘於只做戲中人的靈魂。
所以,她總忍不住“出戲”。忍不住用言語或行動,去戳破那層戲服的虛幻,拉著他一起,從既定的劇本里跳出來。
就像現在。
她忽然睜開眼,側過頭,目光直直地投向炭盆邊垂眸靜坐的謝雲歸。
“謝雲歸。”她開口,聲音因久未說話而略帶一絲慵懶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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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陳川沈溪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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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對陳川是一見鍾情,當然就貪他臉長的好看,身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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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一夜”之後可以一別兩寬,誰想他說: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不如就結婚吧。
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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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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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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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