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暖粥與那句關於梅花的尋常邀約,像一粒小小的石子投入沈青崖沉寂已久的心湖,漾開的漣漪雖然細微,卻在之後的幾日裡,時不時地泛起,帶來一絲陌生而柔軟的滯澀。
臘月二十二,封印禮成。京城各衙門硃筆封存,官吏們互道年禧,陸續散去,準備迎接一年中最長的休沐。長公主府外車馬漸稀,府內也難得地鬆弛下緊繃的弦,只留必要值守。
喧囂褪去,寂靜便顯得格外清晰。沈青崖獨自坐在暖閣裡,手邊是茯苓新換的、加了蜂蜜的枇杷膏茶,用來潤她冬日總不見好的咳。窗外積雪未融,陽光透過明瓦,在光潔的金磚上投下菱形的、晃動的光斑。
她沒什麼要緊事做,卻也不習慣全然閒坐。目光無意識地落在博古架上一隻冰裂紋天青釉的舊梅瓶上,瓶身有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修補痕跡。那是很多年前,她還住在宮裡,尚未及笄時,某次冬日與宮學裡的伴讀們嬉鬧,不小心碰倒摔裂的。當時嚇壞了,以為要受責罰,卻有一個沉默的少年,悄悄撿起碎片,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將它修補得幾乎完好。
那少年……是誰來著?
記憶的閘門,因著這雪光,因著這幾日心頭那點陌生的柔軟,忽然鬆動了一絲縫隙。一些早已蒙塵的、屬於更久遠時光的畫面,模糊地浮了上來。
不是謝雲歸。
是更早以前,在她還是懵懂少女,困於深宮卻尚未被賦予沉重權柄與責任的時候。
那少年似乎比她大一兩歲,是某位宗室郡王的次子,因體弱多病,常年隨一位精通醫理的叔祖在京郊別苑靜養,偶爾回宮學走動。他生得極好,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眉眼清澈卻帶著一種冰雪般的寂靜,不愛說話,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看書,或望著窗外發呆。宮學裡其他勳貴子弟嫌他孤僻病弱,很少與他玩耍。
她卻莫名覺得他那份安靜不討人厭。有一次,她練字累了,偷偷溜到後院那株老梅樹下發呆,恰好遇見他也在那裡,正仰頭看著枝頭將開未開的紅萼。雪光映著他靜謐的側臉,好看得像一幅畫。她沒敢打擾,就站在廊柱後悄悄看。後來被他發現了,他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雪落在梅花上,頃刻便化了,卻讓她記了很久。
他們後來似乎也有過幾次寥寥的交談。在藏書閣偶然遇到,他會告訴她哪本書的註解有趣;在下雪天,他會指著窗上凝結的冰花,說像某種古籍裡記載的海外仙草。他們從不聊那些令人頭疼的經史策論,也不談宮中瑣事或朝堂風向。他們只聊那些無關緊要的、卻讓年少的她覺得新奇有趣的東西——後山哪種野果酸甜,夜裡哪種蟲鳴最好聽,前朝某位畫家筆下的山水為何總帶著煙雨,甚至是他從叔祖那裡聽來的、關於南疆奇花異草的傳說。
那段時光很短,像冬日裡難得一見的、薄薄的晴日。後來,他因身體緣故,被送回南方祖籍之地將養,據說那裡氣候溫潤,更適合他。再後來,她便及笄,母妃去世,她被捲入更深、更冷的宮廷漩渦,漸漸忘了那個冰雪雕成般的安靜少年,也忘了那些關於野果、蟲鳴、冰花與仙草的、輕飄飄的對話。
記憶裡的他,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種感覺——乾淨,輕盈,帶著雪後初霽般的微涼與清新。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不需要是“長公主”,不需要思慮任何責任與算計。她只是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也會為一點小小的發現而暗自歡喜的普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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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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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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