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躬身行禮,手中拿著一卷圖紙。
“何事?”沈青崖語氣平淡。
“關於北境互市新增稅則的細則,戶部與兵部又起了爭執,草案几經修改,仍是僵持不下。這是最新一稿,陛下命都察院參詳,雲歸特來請殿下過目。”他將圖紙雙手奉上。
又是爭論。沈青崖接過,展開粗略一看,便知癥結所在——戶部想多收錢充實國庫,兵部擔憂稅重驅使商旅繞道,讓邊疆駐軍失去就近補給與情報來源。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私心。
若在以往,她大概會快速權衡,給出一個折中或偏向某一方的意見,高效解決問題。
但此刻,她看著圖紙上那些枯燥的數字與條款,忽然問道:“謝雲歸,若將這草案,拿去給常年在互市上行走的大行商看,你說,他們願意出多少錢,買一個提前知曉最終稅則的機會?或者,出多少錢,讓這稅則朝對他們有利的方向偏一偏?”
謝雲歸明顯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深思。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殿下此問……直指要害。互市大利,商賈嗅覺最靈。莫說最終稅則,便是草案的風聲,恐怕都值千金。至於左右稅則……那便是傾家蕩產,怕也有人願意一試。”
“是啊。”沈青崖將圖紙隨意擱在案上,指尖敲了敲,“你看,我們在這裡,為幾個數字、幾句條款爭執不休,想著朝廷得失,邊疆安穩。可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有多少真金白銀等著,就為了這幾個數字,幾句條款。”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悠遠:“本宮以往,總覺得手握這些,是責任,是重擔。現在忽然覺得……或許也是籌碼。是能在這俗世洪流裡,真正推動些什麼的……硬通貨。”
謝雲歸靜靜地聽著,看著她側臉上那抹混合著倦怠、明悟與一絲近乎自嘲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她近日來那些看似“瑣碎”的追問,對卷宗背後“人與事”的興趣,以及此刻對“資訊價值”赤裸裸的掂量。
她似乎在嘗試一種危險的“落地”。從雲端俯瞰,到試圖用雙足丈量,甚至……沾染這塵世最現實的交易法則。
“殿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籌碼可用,但需慎之又慎。官鹽私鹽之利,可養蛀蟲,亦可充國庫;互市稅則之變,可肥巨賈,亦可穩邊疆。這其中的尺度,非熟稔世情、洞察人心者不能把握。殿下智慧超群,然於這市井博弈、利益交割的泥濘處,或可……稍緩步伐。”
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擔憂她。擔憂她看清了這世間的燃料,便急於投身其中,反而被那熾熱的火焰灼傷,或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利益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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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爽+女主逆襲+追妻火葬場】
孟舒曾以為,傅聿川會愛她一輩子。
所以她甘願跨越千里奔赴嫁給他,可換來的,是他一次次為了弟媳把她拋在身後。
她安慰自己,也許他只是在替弟弟盡責任。
直到親眼看見,傅聿川把曾經對她的體貼溫柔,原封不動給了弟媳,她才徹底清醒。
原來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於是她果斷收回真心,提出離婚。
所有人都笑她不自量力,說她不過是鬧脾氣、造作、想吸引傅聿川的注意。
連傅聿川自己都不當回事。
可他沒想到,這一次孟舒是來真的。
她不再圍着他轉,開始學調香,搞事業,一步步站上國際舞台,成了頂級調香師。
身邊優秀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情敵如春筍般冒頭。
傅聿川慌了,公司不去了,家也不回了,天天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宣示主權,防着這個防着那個。
孟舒煩透了,宴會之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她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會轉身就走。
可他卻沒有。
他雙膝跪地,捧起她發紅的手掌吻了又吻,聲音低啞。
“老婆,求你再看我一眼。”
孟舒漫不經心將手抽出,垂眸看向男人,眼底情愛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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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意挽着男人的手臂從容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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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