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
小船如同被圍困在漆黑泥潭中的一葉殘荷,前無去路,後無退途。兩側河面下,無數土黃色的影子蠕動聚集,渾濁的氣泡成片泛起,腐臭的氣息濃得幾乎化不開,籠罩了整片水域。後方,那幾點幽綠光點已然逼近至十丈之內,影狩腳下的黑色扁舟撕裂水面,帶著冰冷的殺意。
薛駝子站在船尾,佝僂的身軀在昏暗中繃成一張拉滿的弓。他握著黑篙的手指節發白,目光在左右翻湧的河面與後方追兵間急速掃視,額頭的汗水混著河面的溼氣,沿著深刻皺紋蜿蜒而下。
“姥姥的……”他啐了一口,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戾,“真當老子這‘渡不歸’是紙糊的?”
話音未落,他手中黑篙猛地高舉過頭,篙身之上,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如同自然木紋的斑駁痕跡,竟驟然亮起暗沉如鐵鏽的微光!一股古老、沉重、彷彿源自大地深處的氣息,從這根看似普通的撐篙上瀰漫開來。
“小尼姑!”薛駝子低吼,目光如電射向玉筍,“護好你的灶君!接下來,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抓緊船板,閉緊嘴巴,別讓一絲生氣外洩!”
玉筍毫不猶豫,一手緊緊扣住背架綁帶,另一隻手五指如鉤,深深嵌入船舷木板之中,體內冰火道基全力內斂,甚至連呼吸都轉為內息迴圈。她身負的玄真子似乎也感應到這生死一線的危機,同息周天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悸動,那簇心火搖曳得更加急切。
薛駝子見狀,不再多言。他雙目圓睜,口中唸唸有詞,卻非人言,而是一種低沉古怪、如同石塊摩擦的古老音節。隨著這咒言般的低誦,他手中黑篙上的鐵鏽微光愈發濃重,竟隱隱與腳下這艘名為“渡不歸”的破舊小船產生了共鳴!
小船本身那些修補的痕跡、磨損的船板,也開始泛起同樣的微光。整艘船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與這流沙河同源、卻更加精純厚重的“土”之氣息。
“給我……定!”
薛駝子暴喝一聲,高舉的黑篙狠狠向身側渾濁河水虛虛一杵!
沒有篙尖入水的實物撞擊聲。
但以黑篙虛點之處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黃色的漣漪驟然盪開!這漣漪所過之處,那翻湧蠕動的渾濁河水,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般,瞬間凝滯!並非凍結成冰,而是如同泥沙沉澱,變得無比沉重、板結,流動幾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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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跪,也要一路跪到巔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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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