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暴怒,沒有斥責。只有一種深沉的、彷彿早已預料到一切的平靜。那目光,比玄真子的審視更加可怕,因為它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瞭然和……淡淡的失望。
“師……師父……” 玉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偷吃供品!還是在佛前!被抓了個現行!這罪名……比早課睡覺打翻供桌嚴重一百倍!一千倍!
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烈日下,所有的不堪和慾望都暴露無遺。玄真子的蔑視算什麼?這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慧明師太緩緩踱步進來,步履沉穩。她走到供桌前,目光掃過那碟完好無損(目前)的饅頭,掃過玉筍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餓?” 慧明師太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像重錘敲在玉筍心上。
玉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力地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抄經,苦?” 慧明師太又問。
玉筍再次用力點頭,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和冷汗,沖刷出幾道狼狽的痕跡。她抽噎著,像個做錯事被大人抓包的孩子,所有的狡辯和藉口在師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慧明師太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齋堂內只剩下玉筍壓抑的抽泣聲。
“心猿意馬,魔由心生。” 慧明師太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嘆息,“貪、嗔、痴、慢、疑,五毒熾盛,如何照見五蘊皆空?”
玉筍羞愧地低下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抄經一百遍,是罰你晨課失儀,亦是磨你心性。” 慧明師太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倒好,心性未磨,魔障更深,竟敢覬覦佛前供品!”
“弟子知錯!弟子知錯了!師父饒命!” 玉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連連磕頭,“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這就回去抄經!抄兩百遍!三百遍!求師父開恩!” 巨大的恐懼讓她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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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齊聲冷笑:“林落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還想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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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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