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被凝滯的三名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指尖微動,三道比之前更凝練的細微空間刃悄然凝聚,如同三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劃破了三名黑衣人的脖頸。黑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面的石板上,三名黑衣人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的驚恐永遠定格,凝滯的空間也隨之恢復正常。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看向星恬,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一字一句道:“凌霄洞天,秦羽。”
“凌霄洞天?秦羽?”星恬瞳孔驟縮,臉上的警惕更甚,身體都下意識繃緊了幾分。她雖一直在躲避追殺,居無定所,卻也聽聞過近兩年在東域強勢崛起的凌霄洞天——這個宗門以驚人的速度吞併周邊勢力,宗主秦羽更是天賦異稟,一手開天功法引得無數勢力側目,連黑風谷、血煞門都在他手中吃了大虧。但正因為如此,她才愈發不安——凌霄洞天勢力龐大,秦羽作為一宗之主,突然出手相助,絕不可能毫無所求,她擔心秦羽也是為了星家的陣道傳承而來。
秦羽看出了她的顧慮,主動後退一步,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以此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他摘下帽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眼神坦誠地看著星恬,沒有絲毫隱瞞:“我知曉星家在陣道上的造詣,尤其是在超遠距離跨域傳送陣方面,星家的傳承冠絕仙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次我前往萬寶坊,便是為了尋找超遠距離傳送陣的相關線索,想要突破跨域傳送的瓶頸,帶凌霄弟子前往中域尋求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星恬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冷笑一聲,捂著受傷的左臂,傷口的劇痛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語氣卻帶著濃濃的嘲諷:“所以,你救我,是想利用我?利用星家的傳承?”話音落下,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空洞,彷彿墜入了無盡的深淵,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一夜的煉獄場景——昔日燈火通明、仙氣繚繞的星家府邸,被漫天黑火吞噬,雕樑畫棟在烈焰中崩塌,族人的慘叫聲、廝殺聲、陣法破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絕望的悲歌。父親手持星家至寶“星衍陣盤”,為了掩護她從密道逃脫,硬生生擋在數十名黑煞閣高手的刀下,胸口被破靈刀刺穿的瞬間,還在嘶吼著讓她“活下去,守住傳承,為族人復仇”;母親將最後的本命靈力渡給她,幫她隱匿氣息,自己卻被黑煞閣的長老活活煉化,連神魂都未能留存,只留下一句“保護好自己”。星恬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又被她狠狠抹去,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語氣中滿是悲憤與絕望:“星家覆滅,全族慘死,就是因為這些該死的傳承!我親眼看著親人一個個倒下,看著家園變成廢墟,看著族人的神魂被煉製成丹藥,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利用星家的東西!”
“不是利用,是合作。”秦羽語氣平靜,目光中帶著一絲理解與尊重,他能感受到星恬話語中的悲痛與絕望,“我可以給你兩樣東西,而你,只需付出你能付出的,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鄭重:“第一,庇護。凌霄洞天的防禦陣法由頂級陣道修士佈置,足以擋住任何勢力的追殺,包括黑煞閣,甚至是當年陷害星家的幕後黑手。只要你踏入凌霄洞天,便再也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用再擔心隨時可能到來的追殺。”
星恬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第二呢?”
“第二,復仇的資源。”秦羽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凌霄洞天雖崛起時間不長,但靈物儲備、精銳修士、情報網路一應俱全。我可以動用凌霄的全部資源,幫你調查當年陷害星家的真兇,哪怕對方是上古勢力;我可以為你提供修煉所需的一切資源,助你提升修為;我還可以集結凌霄的兵力,幫你集結其他同情星家遭遇的勢力,復仇雪恨。”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星恬的心上。她揹負著全族的血海深仇,這些年東躲西藏,住山洞、吃野果,不僅要躲避黑煞閣的追殺,還要暗中調查真相,其中的艱辛與絕望難以言喻。多少次,她在深夜被噩夢驚醒,夢見族人慘死的場景;多少次,她因靈力耗盡,差點死在妖獸口中。秦羽提出的條件,正是她最迫切需要的——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一個復仇的希望。可她又怕,怕再次被利用,怕凌霄洞天也會像黑煞閣一樣,奪走星家的傳承後便棄她於不顧,甚至會為了利益出賣她。
但星恬並未立刻答應,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波動。沉默了許久,陽光透過窄巷的縫隙照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邊是復仇的希望,一邊是被利用的恐懼。她看著秦羽,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你的條件是什麼?我要付出什麼?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信無緣無故的幫助。”
“很簡單。”秦羽語氣不變,坦誠地說道,“我要星家超遠距離跨域傳送陣的核心圖譜,還要你親自指導凌霄弟子佈置此陣,直到我能完全掌握。”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星家的陣道傳承,我只會用於凌霄的發展與自身修煉,絕不會外傳,更不會用它來做傷天害理之事。我可以以凌霄洞天的宗門信譽起誓,若你發現我違背承諾,你可隨時終止合作,帶走星家的傳承,凌霄洞天永遠為你敞開退路,絕不為難你。”
星恬的目光緊緊鎖在秦羽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絲虛偽與欺騙。但她看到的,只有坦誠與堅定,沒有絲毫閃躲。她心中激烈地掙扎著:錯過秦羽,她可能很快就會被黑煞閣的人追上,到時候不僅復仇無望,連星家最後的傳承都會落入惡人手中,族人的血海深仇永遠無法得報;可相信秦羽,又要賭上自己的一切,賭凌霄洞天不會背叛她,賭秦羽真的只是為了傳送陣而非星家的全部傳承。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她的性命與全族的希望。
良久,星恬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破釜沉舟的決絕。她緩緩鬆開緊攥的青銅陣盤,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血痕,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直視著秦羽,一字一句道:“好!我答應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內心極為激動,卻異常清晰,“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若調查出當年陷害星家的真兇,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仙界的頂級勢力,凌霄都必須全力幫我復仇,不得有任何退縮!”
“可以。”秦羽毫不猶豫地答應,眼中閃過一絲果決,“凌霄雖不強,但從不畏懼強敵。無論是黑煞閣,還是背後的幕後黑手,只要敢與凌霄為敵,敢欠下週身血債,我秦羽必讓其付出代價!”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星恬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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