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平安縣城牆，據斥候得到的飛鴿傳書訊息，之前派出去採購蔗苗的幾撥人都回來 ，但均被平原縣令扣下了。秦羽眼中寒光一閃，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怒火，帶著林墨楚、趙虎和二十名御林軍舊部出了秦源村。戰馬踏著晨露，蹄聲在官道上敲出沉悶的節奏，舊部們腰間的環首刀懸在粗布腰帶下，刀鞘上的銅環隨著馬身顛簸輕響，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殺之氣 —— 不是去尋仇，卻是為斷了吳汲藉此事糾纏玉璽、討好新帝的念頭。

到了縣衙門口，兩個衙役斜靠在門框上，手裡的水火棍拖在地上，看見秦羽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過來，立刻直起身，梗著脖子喝問：“哪來的鄉野村夫，敢在縣衙門口撒野？快下馬！”

趙虎催馬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秦源村秦羽，來見你們縣令吳汲，讓開！”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御林軍多年的威嚴，震得衙役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多了幾分怯意。

沒等衙役再開口，縣衙裡就傳來吳汲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傲慢：“是秦公子啊，怎麼？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搶回你的‘果苗’？” 吳汲依舊穿著那身藏青色官袍，慢悠悠地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四個手持鐵鏈的衙役，顯然是早有準備。

秦羽翻身下馬，撣了撣青布短打的衣角，目光直視吳汲：“吳縣令，蔗苗是我秦記買的民生之物，種在村裡是為了製糖，讓縣城百姓也能吃上甜口，你扣著不放，是何道理？”

“民生之物？” 吳汲冷笑一聲，走到秦羽面前，眼神掃過他身後的舊部，“我怎麼聽說，你這‘果苗’裡藏著別的東西？本官接到舉報，你們的這些青苗裡裹挾著前朝的玉璽？秦公子，你要是把玉璽交出來，別說蔗苗，我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保你秦源村平安 —— 如今陛下已登基改元，你該清楚，抗旨不遵是什麼下場。”

這話一齣，林墨楚立刻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令牌上 —— 那是御林軍統領留下的青銅令牌，上面的 “柳” 字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吳縣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秦公子可是良民，玉璽之事純屬無稽之談，你借陛下之名造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治你個誹謗之罪？”

吳汲瞥見令牌，眼神閃了閃，卻還是強撐著：“誹謗？這裡是平原縣，是陛下欽點的轄地！你們帶刀闖縣衙，已經犯了謀逆之嫌，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都抓起來，押去京城見陛下！”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衙役們立刻舉起水火棍，圍了上來，只是腳步虛浮，顯然也怕了御林軍舊部的煞氣。

秦羽卻沒動，反而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在吳汲面前晃了晃 —— 那是恆昌商行的五千兩銀票，票面的硃砂印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吳縣令，我知道你想向陛下邀功。這五千兩，是給你的‘辛苦費’，蔗苗我帶走，往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你非要揪著玉璽的事不放，你想想，陛下現在還等著我的琉璃製品裝點宮苑，要是我跟陛下說，你耽誤了我的製糖生意，連帶著琉璃擺件也趕不上工期，你說陛下會怎麼對你？”

吳汲的目光死死盯著銀票，喉結動了動 —— 他當初巴結張衡，就是想借著新帝登基撈個好前程，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了能給陛下獻琉璃的秦羽，別說升官，怕是連縣令的位置都保不住。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秦羽走，萬一蔗苗裡真藏著玉璽，那可是潑天的功勞：“秦羽，別以為用陛下壓我就有用！你要是真沒藏玉璽，為什麼不敢讓我查你的蔗苗？今天你要麼交玉璽，要麼留下蔗苗，否則……”

“否則怎樣？” 秦羽往前一步，眼神冷了下來，“吳縣令，你扣著蔗苗，耽誤的是秦源村四百口人的生計。要是村民們鬧到縣城，說你為了一己私利斷人生路，傳到陛下耳朵裡，你覺得陛下會信你這‘查玉璽’的託詞，還是信百姓的怨言？”

吳汲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衙役，那些人早就嚇得不敢上前，有個衙役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吳汲心裡清楚，真要鬧起來，自己根本不是這些御林軍舊部的對手，更何況秦羽還握著 “陛下需要琉璃” 這個把柄 ——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服軟：“好，我且信你這蔗苗未夾帶玉璽，但你也別得意的太早了，你私自收留朝廷欽犯總歸是事實吧，你身邊這些人可都是前朝御林軍舊部，都是通緝犯，你私自收留他們，我可以參你個意欲造反，就算陛下喜歡你的琉璃，那又怎樣，相較於造反之罪，不知的孰輕孰重啊，秦公子？”

秦羽懶得理他，轉頭對身後的舊部說，“去後院，把蔗苗都搬出來，動作快點。” 舊部立刻應聲，快步往後院去。吳汲想攔，卻被趙虎橫刀擋住去路，刀身泛著的冷光逼得他下意識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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