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日子,彷彿被浸透了一層溫潤的蜜糖。懸在心頭最大的石頭被搬開,獲得了雙方家庭尤其是亞歷山大那份出人意料的透徹祝福後,曉曉和孟宴臣的感情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與甜蜜階段。
在孟宅,那種曾經需要小心翼翼維持的“兄妹”界限感,如今被孟懷瑾和付聞櫻有意無意地親手打破。家庭聚餐時,付聞櫻會自然而然地讓曉曉坐在孟宴臣身邊,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讓她挨著自己。閒聊家常,也會開始將兩人的未來捆綁在一起討論。
“宴臣,你最近不是在看新專案的樓盤嗎?記得留意一下有沒有視野好、院子大些的戶型,曉曉喜歡養花種草,以後孩子們也有地方玩。”付聞櫻一邊給曉曉夾菜,一邊再自然不過地提起。
曉曉臉頰微紅,低頭抿嘴笑。孟宴臣則從容應下:“在看幾個頂樓複式或者帶露臺的,確實優先考慮曉曉的喜好。”
孟懷瑾也會在關心國坤事務時,對曉曉說:“曉曉,你之前在瑞士接觸的那些藝術資源和基金會運作模式,很有借鑑意義。以後家裡這方面的公益專案,你可以多幫幫你哥哥,也算提前熟悉。”
這種“提前熟悉”的暗示,讓家庭的氛圍充滿了對未來的共同期待。甚至,孟家對外的一些非正式場合,口徑也開始悄然變化。當有世交好友開玩笑問起“宴臣年紀不小了,孟太太好眼光,有沒有相中的名門閨秀?”時,付聞櫻不再像過去那樣含糊其辭或列出一些條件,而是會微笑著,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驕傲說:“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順其自然吧。我們宴臣有主意,曉曉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他們相處得好,我們做父母的就安心了。”
“曉曉”這個名字被如此自然地與孟宴臣並列提起,其中的意味,足以讓圈內嗅覺敏銳的人心領神會。漸漸地,“孟家那位收養的千金,怕是最終要內部消化,親上加親”的訊息,在小範圍內悄然流傳,雖引人驚訝,但更多是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和觀望。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兩位當事人,卻享受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與篤定。孟宴臣並未因家庭的認可而放緩腳步,相反,他內心那個籌劃已久的念頭愈發清晰和迫切——求婚。
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役最後、也是最光輝的收官之戰。他聘請了頂尖的保密團隊,開始秘密策劃。地點是他早已選定的——不是喧鬧的廣場,也不是奢華的酒店,而是那個承載了他們命運轉折秘密的、位於市郊山上的觀星地。那裡,星空最亮,夜色最靜,只有風和回憶作證。
他親自參與了求婚方案的每一個細節。戒指是請法國頂尖的珠寶大師定製的主石是一顆罕見的、色澤溫柔而深邃的藍鑽,周圍鑲嵌著細密的無色鑽石,靈感來源於阿爾卑斯山巔的夜空與繁星。戒指盒用的是一塊帶有天然紋理的沉香木,低調而溫潤。他甚至秘密聯絡了亞歷山大,並非尋求許可——他知道亞歷山大早已首肯——而是希望這位給予他智慧和祝福的長輩,能提供一件具有阿爾茜婭家族象徵意義的小物,或許是一句寫在家族徽章卡片上的祝福,他希望這份求婚,能融合他們所有的根脈。
與此同時,他也細心地為可能出現的意外做準備。他深知曉曉敏感,不喜過於張揚成為焦點,所以整個計劃嚴格保密,現場只會安排極少數絕對可靠的工作人員,並且清場保障隱私。他甚至考慮了天氣因素,準備了備用的室內方案——就在他們如今常住的、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頂層公寓裡,那裡也佈置了星空投影裝置。
然而,在這些緊張密鑼的準備之外,他們的日常生活卻流淌著平凡的溫馨。孟宴臣不再像過去那樣,將工作排得滿滿當當,他會準時下班,陪曉曉去吃她發現的新餐館,或者乾脆回家,兩人一起在廚房手忙腳亂地做一頓簡單的晚餐。他會耐心聽她講工作室籌備的進展,聽她絮叨和哪位藝術家溝通的趣事,就像她曾經仰著頭,聽他講商業世界的風雲變幻一樣。
他們也會像普通情侶一樣,窩在沙發裡看一部老電影,曉曉看到動人處眼眶發紅,孟宴臣便會默默將她摟得更緊,遞上紙巾。週末,他們會開車去郊外,不一定非要去那個觀星地,可能只是找一片安靜的草地,曬曬太陽,讀讀書,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感受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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