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考古隊員蹲下來,用刷子輕輕掃了一下壁畫表面的浮土。浮土落下來,底下露出一小塊暗紅色的顏料,嚴隊長用小刷子把浮土和顏料都小心翼翼掃進一個小袋子裡。
孫排長在前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地面,確認穩當了才把重心移過去。
嘎斯燈的光柱在他前面切出一條窄窄的通道,光柱之外全是黑暗。墓道里安靜得很,只有腳踩在石板上的悶響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空氣悶得發稠,混著一股陳年的、乾燥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封存了太久之後散發出來的氣息,貼在鼻腔裡,膩膩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工兵忽然停住。
他蹲下來,用手鏟輕輕撥開一層薄薄的淤土。土是松的,撥開一層,底下露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又撥了兩下,露出一截鏽蝕的鐵條。鐵條橫在墓道地面上,兩頭嵌在石壁裡。鐵條不大,手指粗細,可它嵌在石板縫裡,位置不對。正常的石板縫裡只有鐵水灌縫的痕跡,可這根鐵條是單獨嵌進去的,上面還刻著幾道不規則的凹槽。
他回頭喊了一聲:“排長,看這個?”
孫排長蹲過去,用手鏟沿著鐵條兩側把淤土清乾淨。嘎斯燈的光柱打上去,照見鐵條下面連著一根銅軸。銅軸不大,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一頭連著鐵條,另一頭穿過石壁,伸進石壁上的一個方孔裡。方孔不大,剛好容銅軸穿過。
嚴隊長擠過來,蹲下身子,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老頭制止了孫排長拿著撬棍對那鐵條、銅軸的試探:“千萬別動!”
所有人原地定住。
嚴隊長退後一步,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別踩鐵條,踩著石縫走。”
一個記者舉起相機,也被老頭喝止:“別用鎂光燈。壁畫見強光會褪色!用攝影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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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