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的眼神在手鐲上停了一秒,語氣沒什麼波瀾:“這個是最厲害的,必須清掉。”
“最厲害的”?
我心裡“嗡”的一聲,之前那些零散的懷疑瞬間串成了線。他明明問的是“江瑤送的東西”,現在卻把我爸媽給的手鐲也歸到“必須清掉”的範疇裡——要麼是他根本分不清誰送的,要麼就是他故意的。可他剛才問“江瑤送的物品”時,語氣那麼肯定,不像是分不清的樣子。
那答案就只剩一個:張興有問題。
我捏著手鐲的手指緊了緊,表面上還是一副猶豫的樣子,接著問:“除了讓你帶走,還有別的辦法嗎?這些東西……有的對我們來說挺重要的。”
張興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然後才說:“有是有,就是得把這些東西全部銷燬——只有徹底毀了,才能斷了影響。”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手裡的玉手鐲已經舉了起來。蘇嵐應該看出了,我想幹什麼,她走過來,來到我的身邊,接過我手裡的手鐲。然後猛地抬手,將手鐲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裡炸開,淡綠色的玉片散了一地,有的還彈了起來,撞到茶几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張興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你幹什麼?!”
我沒理他,彎腰從茶几上拿起那塊江瑤說“值一萬多”的平安扣,手指捏著玉牌的邊緣,對著地上的瓷磚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兩下,直到玉牌裂成好幾塊,我才停手。
“劉小東!你瘋了?!”張興伸手想攔我,卻被蘇嵐擋住了。蘇嵐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彎腰拿起桌上的銀手鍊,用力一扯,鏈條“咔嚓”一聲斷了。
我又拿起江瑤送的銀吊墜,我手指一扯,繩子就斷了。蘇嵐也跟著動手,把剩下的全都拿起來,要麼掰斷,要麼摔碎,最後一起掃到垃圾桶裡。
整個過程,張興一直在喊“別毀了”“還能清”,可他的聲音裡沒多少“著急”,反而帶著點說不出的心疼——我偷偷抬眼瞥他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盯著垃圾桶裡的碎玉,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可惜,那模樣,不像是可惜“沒法清理”,倒像是可惜這些東西就這麼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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