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昭烈點頭,把圖樣小心地摺好放進懷裡,“先回驛館,我得寫封信,託人給晴格格送去。”
回到驛館,昭烈坐在桌前,拿起筆——草原上的人習慣用刀刻木簡,寫漢字對他來說不算熟練,卻依舊一筆一劃寫得認真:“晴格格親啟,今抵京處理貿易事宜,念及羊毛毯圖樣需與格格商議,謹邀格格明日未時於御花園涼亭一敘,盼復。博爾濟吉特·昭烈。”
寫完後,他又看了遍,覺得“商議圖樣”說得太生硬,又在旁邊加了句“順帶提及草原近況,薩仁姑娘託帶問候”,才滿意地摺好,裝進個深藍色的信封裡,上面蓋了個小小的雄鷹印章——是科爾沁部的族徽,免得旁人拆看。
“巴圖,你去趟皇宮,找之前使團跟著晴格格的李太監,讓他把這信交給晴格格,”昭烈把信遞給巴圖,特意叮囑,“跟李太監說,別聲張,就說是關於草原貿易的私事,讓格格看完信再定。”
巴圖接過信,點頭應下:“奴才明白,定不讓旁人知道。”
等巴圖走後,昭烈走到院角,看著那匹黑馬,伸手拍了拍馬頸——這匹馬是他在草原上騎慣的,這次帶來京城,本想若是能見到晴兒,就帶她去城外的馬場騎騎,讓她再感受下草原的馬速。他想起上次在草原,晴兒騎著白馬,風吹起她的蒙古袍,像朵淺藍色的雲,心裡就泛起了軟。
傍晚時分,昭烈如約去了恆親王府。恆親王正在書房看書,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客:“郡王大駕光臨,快坐,剛讓人備了馬奶酒,是你上次送的那壇。”
“謝親王,”昭烈坐下,接過酒杯,卻沒喝,開門見山,“今日來,是想跟親王說件小事——前幾日和碩格格在御花園對晴格格言語不當,雖已被太后和皇上管教,但若傳去草原,恐讓族人覺得京城宗室對草原不睦,影響滿蒙情誼。”
恆親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也明白昭烈的意思——晴兒是太后疼愛的格格,又在為滿蒙貿易費心,和碩刁難她,本就是和碩的錯。他連忙說:“郡王放心,我已經把和碩禁足了,讓她在府裡抄《女誡》,反省半個月,以後定不會再讓她衝撞晴格格。”
“親王明事理,”昭烈舉起酒杯,喝了口馬奶酒,“草原與京城本是一家,不該因小事傷了和氣。晴格格心善,從不計較這些,但若旁人總拿這些說事,恐對滿蒙貿易不利,還望親王多費心。”
恆親王點頭:“郡王說得是,我定會好好管束和碩,絕不讓她再惹事。”
從恆親王府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街上的燈籠都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映著青石板路,暖融融的。昭烈騎著馬往驛館走,心裡鬆了口氣——和碩的事解決了,信也送出去了,明天就能見到晴兒了,能親口跟她說草原的近況,說薩仁還在盼著她夏天回去採金蓮花。
而此刻的晴兒住處,春桃正拿著封信走進來,笑著說:“格格,驛館的李太監送來的,說是昭烈郡王託他轉交的,關於草原貿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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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熬夜擺爛的蘇嫣然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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