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宮的月光依舊清冷,鄺露坐在廊下,看著暗室的石門緊閉,手裡捏著片剛撿的銀杏葉。葉尖還帶著露水,像她眼底未說出口的話。
她知道這條路很長,他的隱忍,她的等待,都像這漫漫長夜裡的星子,看似遙遠,卻始終亮著。
只要能這樣陪著他,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復仇的終點,哪怕他永遠收斂起那份情誼,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回應,而是他能平安。
這就夠了。
潤玉站在暗室的星盤前,指尖剛要落下標記,目光卻不受控地飄向窗外。
廊下的光影裡,鄺露正蹲在銀杏樹下撿落葉。她穿了件月白色衣裙,袖口挽著,露出的手腕處沾了點泥土,是方才為蘭草澆水時蹭的。她撿葉的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一片一片攏進竹籃,偶爾會對著某片形狀奇特的葉子笑一笑,眼角的淚痣隨著笑意輕輕顫,像顆落了光的墨珠。
“咳。”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收回目光,指尖重重按在星盤的“天樞”位上。硃砂染上玉石,像滴未乾的血——那是天后黨羽駐守的要害,他本該全神貫注,可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是她方才笑起來時,嘴角邊淺淺的梨渦。
“該死。”他低聲罵了句,指節攥得發白。暗室裡還擺著母親的靈位,長明燈的光暈在牌位上跳動,像在無聲地提醒他:別忘了洞庭湖的血,別忘了鎖鏈的冷,別忘了你要的是復仇,不是這些兒女情長。
可轉身去案頭翻查佈防圖時,他的目光又掃過案角——那裡放著個素白的瓷瓶,裡面插著幾支剛摘的蘭草,是鄺露今早換的。她總說蘭草要日日換新鮮的,能醒神,其實他知道,她是怕他在暗室待久了,看慣了冰冷的星盤和卷宗,會悶得慌。
他捏起一支蘭草,指尖撫過葉片的紋路。草葉上還沾著晨露,涼絲絲的,像她方才蹲在樹下時,髮梢滴落的水珠。
“殿下,南天門的星軌記錄送來了。”
鄺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輕得像風拂過琴絃。潤玉慌忙將蘭草插回瓶裡,轉身站定在星盤前,聲音冷硬如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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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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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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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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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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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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