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成功助孕的喜訊,如同一卷淡雅的詩箋,鋪展在林楓府邸的每一寸天地間。府內的氛圍愈發雅緻祥和,柳青青的琴音添了幾分明快,修煉場上靈氣如練,妻妾們圍坐閒談時,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笑意。林楓得益於累計五十五年的壽命獎勵,如今已是仙韻天成——青絲如瀑,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如松,周身靈氣縈繞不散,行走間衣袂翩躚,唯有那雙洞悉亂世的眼眸,沉澱著歲月的厚重,讓人望之便心生敬慕。
這日清晨,天光熹微,蕭月娘的“墨韻軒”內已是書卷飄香。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素裙,長髮鬆鬆挽成一個髻,僅用一根玉簪固定,正臨窗而坐,手持一支狼毫,在宣紙上揮毫潑墨。筆鋒流轉間,一行行清麗的楷書躍然紙上,正是謝靈運的山水詩。蕭月娘是戰亂失散的蘭陵蕭氏遠支,自幼飽讀詩書,氣質不凡,初入府時,她清冷孤高,對林楓若即若離,直到見他胸懷大志、善待妻妾,才漸漸卸下防備,傾心相付。此刻,她微微蹙眉,手腕輕轉,最後一筆落下,字字珠璣,風骨凜然。
“月娘姐姐的字,真是越來越有風骨了。”柳青青端著一盞清茶走進來,語氣裡滿是讚歎,“這字裡的靈氣,都快溢位來了。”
蕭月娘聞言,擱下筆,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回眸看向柳青青,清冷的眉眼間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過是閒來無事,胡亂塗鴉罷了。”她的聲音清冽如泉水,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卻又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孤高。
柳青青將清茶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關切道:“姐姐如今懷孕二十日,可不能久坐,當心累著身子。婉寧姐姐特意吩咐了,讓你每日辰時去庭院裡走走,呼吸些新鮮空氣。”
蕭月娘輕輕撫上小腹,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勞她掛心了。我曉得分寸,不會逞強。”她雖性子清冷,卻也感念王婉寧的周全,府裡的姐妹相處和睦,讓她這個亂世飄零之人,終於尋到了一處安穩的歸宿。
白日的修煉場上,蕭月娘獨坐一隅,與眾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靈氣緩緩流轉,如雲霧般縈繞。不同於春曉的活潑、慕容燕的剛勁,她的靈氣清逸綿長,帶著一股書卷的雅緻。林楓坐在主位,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心中暗歎——蘭陵蕭氏果然名不虛傳,月娘的靈氣天賦,在眾妻妾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偶爾,蕭月娘會睜開眼,看向林楓,四目相對時,她的臉頰會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隨即又低下頭,繼續修煉。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嬌羞,打破了她清冷的氣質,添了幾分動人的煙火氣。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晚霞如錦,將天際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用過晚膳後,王婉寧帶著侍女們去各院叮囑夜寒添衣,其他妻妾也各自回了院落。林楓交代了幾句府中事務,便朝著墨韻軒緩步而去。
墨韻軒的院門虛掩著,林楓輕輕推開,便看到蕭月娘正站在庭院中的桂花樹下,仰頭望著枝頭含苞待放的花苞。晚風拂過,吹起她的裙角,青絲微揚,宛如月下謫仙。
“月娘。”林楓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溫柔。
蕭月娘聞聲轉身,看到林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福身行禮,聲音清冽:“夫君。”
林楓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溫和:“今日修煉可還順暢?腹中孩兒可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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